【第130章 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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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惠芝的效率比高小琴預想的還要快。
祁硯寧從少年管教所出來不到兩個小時，香港律政司那邊就來了消息——林小雨的案子正式立案，由言惠芝親自審判。
陸亦可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太平山別墅的客廳裡陪著兩個孩子。
祁硯寧已經換了乾淨衣服，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沒有喝，隻是握著杯子取暖。
林小雨靠在他旁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什麼。
陸亦可掛了電話，走過來。
“律政司那邊立案了。言法官親自督辦。”她看著祁硯寧，聲音放輕了一些，“硯寧，你沒事了。不會再有人來帶你走。”
祁硯寧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把杯子放在茶幾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已經不抖了，但指甲縫裡還嵌著一點乾涸的暗紅，怎麼都洗不掉。
陸亦可在他旁邊坐下，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疼嗎？”
祁硯寧搖搖頭。
“以後別這樣了。”陸亦可說，“你才十一歲，打不過他們。有什麼事，交給我。”
祁硯寧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陸阿姨，你打得過他們嗎？”
陸亦可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那個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光。“打得過。”
祁硯寧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不大，但陸亦可看到了。她鬆開他的手，站起來。
“我去給高阿姨打個電話。你們乖乖的。”
她走到陽台上，撥了高小琴的號碼。
響了一聲，那頭接起來。
“硯寧出來了。”陸亦可靠著欄杆，看著遠處那片灰蒙蒙的海麵。
“我知道。”高小琴的聲音很平靜，“言惠芝給我打電話了。”
陸亦可沉默了一下。“你認識她？”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高小琴開口了，聲音很輕，像在講一件很久遠的事。
“五年前，言惠芝來大陸辦事，被人威脅，躲在山水集團的酒店裡。祁同偉他幫她解決了麻煩。”她頓了頓，“她欠我們一個人情。”
陸亦可沒有說話。
“高小琴，”陸亦可叫她，“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她在香港。”高小琴說，“但我沒想過要用這個人情。這是祁同偉留給我的，我一直舍不得用。”她的聲音有些啞，“但現在，不得不用了。”
陸亦可握著手機，看著遠處那片灰蒙蒙的海麵。
海上有船在慢慢移動，拖著白色的尾跡，像一道被慢慢拉長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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