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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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淑樺的手段比陸亦可預想的更快。
不到兩天，那幾個和林小雨一起吃飯的女同學，全都變了口供。
她們原本在警方第一次筆錄中承認，是她們主動約林小雨出來吃飯，飲料也是她們遞過去的。
但現在，她們一口咬定——是林小雨自己提出要出來玩，飲料也是她自己點的，她們什麼都不知道。
香港警方負責此案的督察姓何，四十多歲，在這行乾了快二十年。
他在電話裡對陸亦可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為難。
“陸處長，那幾個女生的家庭背景都不簡單。有一個的父親是香港中華廠商聯合會的副會長，還有一個的舅舅是立法會議員。她們的家長找了律師，現在孩子改了口供，我們也沒辦法。”
“沒辦法？”陸亦可握著手機，聲音很冷。
“除非有新證據。”何督察說，“否則這個案子，很難往下走。”
陸亦可掛了電話，站在太平山別墅的陽台上，看著遠處那片灰蒙蒙的海麵。
風吹過來，帶著鹹味和涼意。
她的手指在欄杆上慢慢收緊了。
高淑樺的動作比她想象的要快，也比她想象的要狠。
她不是要打贏官司，是要讓官司根本打不起來。
“陸阿姨。”林小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亦可轉過身。
林小雨站在門口，穿著睡衣，頭發散著，臉色還是白的。
她的眼睛很紅，但沒有哭。
“我聽到了。”林小雨說，“她們不認了，對不對？”
陸亦可看著她，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
“不認也沒關係。我們還有別的辦法。”
林小雨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陸阿姨，是不是我根本就不應該報警？”
陸亦可蹲下來，和她平視。
“你報警是對的。不管別人怎麼說，你報警是對的。”
林小雨的眼淚掉下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我不想讓硯寧再打架了。他臉上還有傷。”
陸亦可把她摟進懷裡。
“不會了。我不會讓他再打架了。”
祁硯寧從客廳走出來，手裡拿著兩杯水。
他看了陸亦可一眼，又看了林小雨一眼，沒有說話，把水杯放在茶幾上，然後坐在沙發上，拿起那本還沒看完的英文原版書。
他的臉上還有傷，嘴角的結痂還沒掉，但表情很平靜。
那種平靜，不像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像一個經曆了太多、已經沒有力氣再鬨的大人。
陸亦可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她鬆開林小雨，站起來，走到陽台上，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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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律師，是我。那幾個女生的資料，你幫我查一下。她們的父母是做什麼的，家裡有什麼背景，越快越好。”
“陸處長，這需要時間——”
“我沒有時間。”陸亦可打斷他，“高淑樺在收買證人，在毀滅證據。如果我們不快點，這個案子就徹底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我儘快。”
掛了電話，陸亦可靠在欄杆上，閉著眼睛。
海風吹過來，很冷。
她想起高淑樺在走廊裡看她的眼神——那種精明的、算計的、從不認輸的光。
她想起高成彬的笑容——那種病態的、欣賞的、讓人脊背發涼的笑。
她想起那些被收買的女同學，想起那些在權勢麵前低頭的證人。
“陸亦可。”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你不能輸。”
手機震了一下。
是高小琴的消息。“律師團隊明天到香港。國際刑事法院的退休法官，還有兩個英國禦用大律師。錢的事你不用操心。”
陸亦可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
她回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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