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洗掉。
比如錢，比如權，比如那些在高淑樺這種人眼裡可以擺平一切的東西。
手機響了。
是言惠芝。
“陸處長，我這邊有進展了。”言惠芝的聲音很低，“那幾個女生的口供雖然改了，但醫院的檢驗報告還在。林小雨體內的鎮靜劑成分，和當天飯店包廂裡的飲料殘留物，是匹配的。”
陸亦可的手指收緊了。“這能作為證據嗎？”
“能。”言惠芝說，“但需要時間來論證。高淑樺的律師團隊肯定會質疑檢驗程序，會質疑證據鏈的完整性。我們要做好準備。”
陸亦可沉默了一下。
“言官，祁同偉當年幫過你。現在，我需要你幫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我知道。我會儘力的。”
掛了電話，陸亦可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她想起祁同偉，想起他站在酒店大堂裡，穿著警服，對那些人說“言法官是我祁同偉的朋友，你們動她試試”的樣子。
那個人已經死了，但他留下的人情，還在。
就像他留下的那張牌，高小琴一直舍不得用，最後還是用了。
為了硯寧，為了小雨。
她忽然有些感慨。
有些人死了，但他們的影子還活著。
在那些被他們幫助過的人心裡，在那些被他們保護過的人的記憶裡。
晚上，陸亦可接到一個電話。
是侯亮平。
“亦可，聽說你在香港遇到了麻煩？”侯亮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語氣——不是關心，也不是幸災樂禍，是一種很淡的、像是在確認什麼的東西。
陸亦可靠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海麵。
“你消息倒靈通。”
“檢察院這邊都傳開了。”侯亮平說，“陸處長在香港被人欺負了，高小琴的孩子被人欺負了。大家都在看，你們能翻出什麼浪來。”
陸亦可沒有說話。
“亦可，你信不信，一個陸亦可加一個高小琴，還保護不了一個孩子？”侯亮平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信。”
陸亦可愣了一下。
“你們不會輸。”侯亮平頓了頓，“至少，別輸給高淑樺那種人。”
陸亦可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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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掛了電話。
陸亦可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那片黑沉沉的海麵。
海上有船在慢慢移動，燈光一閃一閃的，像星星。
她忽然笑了。
侯亮平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討厭。
但有時候，他說的話，還挺好聽的。
她轉身走回客廳。
林小雨和祁硯寧還在看書，兩個人擠在沙發上，頭挨著頭，一個念英文，一個翻譯中文。
“姐姐，這個詞什麼意思？”
“Companion。同伴，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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