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他笑了，她卻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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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陸亦可的車駛入太平山白加道的時候，雨刷開到最快一檔還是來不及。
擋風玻璃上白茫茫一片，像有人拿水盆不停地潑。
祁硯寧坐在後座，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已經不流血了，但指甲縫裡還嵌著乾涸的暗紅。
他的校服被雨淋透了，貼在身上，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
他從上車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陸亦可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
車子駛進別墅的車庫，她熄了火，轉過頭。
“硯寧。”
祁硯寧抬起頭。
車庫的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很白，嘴角破了皮，顴骨上有一塊青紫。
他的眼睛是紅的，但沒有淚。
“到了。”陸亦可說，“下車吧。”
祁硯寧推開車門，下車。
陸亦可也下了車，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屋裡。
陳姐站在玄關，手裡拿著一條乾毛巾，看到祁硯寧的樣子，眼眶一下子紅了。
“硯寧，你——”
祁硯寧接過毛巾，擦了擦頭發，沒有說話。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
林小雨從臥室裡出來，穿著睡衣，頭發散著，臉色還是白的。
她看到祁硯寧的樣子，愣住了。
“硯寧……你的臉……”
祁硯寧低下頭。“沒事。”
林小雨走過來，伸手想碰他臉上的傷。
祁硯寧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
他的手插進口袋裡，攥成拳頭。
林小雨的手停在半空，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收回來。
“你去找他了？”她的聲音很輕。
祁硯寧沒有說話。
“你去找他了，對不對？”林小雨的聲音開始發抖。
祁硯寧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他該打。”
林小雨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
她伸出手，抓住祁硯寧的袖子。
“你為什麼要去？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你不會去做傻事！”
祁硯寧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東西——心疼，憤怒，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讓人心碎的溫柔。
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姐姐，別哭了。”
林小雨哭得更厲害了。
她抓著祁硯寧的袖子不肯鬆手，像怕他跑掉一樣。
陸亦可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孩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正要開口，門鈴響了。
很急，一聲接一聲，像催命一樣。
陳姐去開門。
門開了，門口站著三個人。
兩個穿著製服的男人，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女人。
製服是香港少年管教所的，肩章上的徽章在雨夜裡反著冷光。
中年女人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表情嚴肅。
“我們是香港社會福利署少年管教所的。請問祁硯寧在嗎？”
陸亦可走過去。
“我是他的監護人。有什麼事？”
中年女人看了她一眼，把文件夾遞過來。
“祁硯寧涉嫌故意傷害，受害人高成彬已經報案。根據香港《保護兒童及少年條例》，我們需要將祁硯寧帶走，進行調查。”
陸亦可接過文件夾，翻開。
裡麵是報案記錄、傷情鑒定報告、學校的監控截圖。
祁硯寧揮拳的那一瞬間被定格在紙上，他的臉扭曲著，眼睛裡全是恨。
她合上文件夾，看著中年女人。
“祁硯寧今年十一歲。根據香港法律，十歲以下的兒童不承擔刑事責任。十一歲——”
“十一歲需要接受調查。”中年女人打斷她，“如果罪名成立，可能會被判入少年管教所。陸女士，請您配合。”
陸亦可握著文件夾，手指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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