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旁邊。
“陸處長，那幾個女生，已經出國了。”他的聲音很低，“一個去了英國，一個去了加拿大，一個去了澳大利亞。她們的家長辦了退學手續，連夜走的。”
陸亦可吸了一口煙。“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何督察看著她，“高淑樺的動作比我們快。她知道那幾個女生是關鍵證人，也知道她們的口供已經改過。但她還是不放心，所以把人送走了。”
陸亦可把煙掐滅。“一個都不剩？”
“一個都不剩。”何督察說，“現在唯一的證人，就是林小雨自己。”
陸亦可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在香港的法庭上，沒有物證，沒有人證，隻有受害者的證詞。
高淑樺的律師團隊會把她撕成碎片。
“陸處長，”何督察猶豫了一下，“這個案子，可能——”
“我知道。”陸亦可打斷他。
何督察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陸亦可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雨還在下，細細的，密密的，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麵的世界。
當你有錢有勢的時候，連法律都會為你讓路。
當你什麼都沒有的時候，連正義都會繞著你走。
庭審繼續。
控方請出了最後一位證人——林小雨。
她站起來，走過旁聽席，走向證人席。
她的腿在發抖，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她穿著那身深藍色的套裝，頭發紮成馬尾，臉上沒有化妝。
她坐上證人席，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
控方律師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
“林小雨同學，你能告訴我，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嗎？
林小雨深吸了一口氣。
她開始說。
聲音很小，像怕驚動什麼。
她說那天放學後，幾個女同學約她吃飯，說好久沒聚了。
她很開心，換了衣服就去了。
到了飯店，她們在包廂裡等她，桌上已經擺好了飲料。
她喝了一口，覺得有點苦，但沒在意。
後來頭開始暈，越來越暈，眼前的畫麵開始模糊。
她記得有人扶著她，走出包廂，走過走廊，走進另一個房間。
她記得有人把她放在床上，有人在脫她的衣服，有人在笑。
她記得她想喊，但喊不出來。
她記得她想推開那個人，但手沒有力氣。
一抹紅色在白色的床單上洇開，像一朵慢慢綻放的花。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眼淚開始流。但她沒有停。
她繼續說，說她在醫院醒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
說警察來問她，一遍又一遍。
說網上的評論，說她是“活該”，是“仙人跳”，是“不檢點”。
說她在夜裡不敢關燈，不敢閉眼，不敢一個人待著。
法庭裡很安靜。
隻有林小雨的聲音，和雨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控方律師站在那裡，眼眶紅了。
他想問下一個問題，但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辯方律師站起來，走到林小雨麵前。
“林小雨同學，你說你當晚被下了藥。你能確定是那杯飲料嗎？”
林小雨看著他。“我確定。”
“你怎麼確定？飯店裡那麼多人，你怎麼知道不是別人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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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的嘴唇在發抖。
“因為我隻喝了那杯飲料。”
“那杯飲料是誰遞給你的？”
“我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了？”辯方律師的聲音提高了一些，“這麼重要的事，你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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