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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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成彬的飛機是淩晨從香港國際機場起飛的。
新加坡航空，商務艙，靠窗。
高淑樺沒有去送，她讓助理辦的登機手續，讓保鏢送到登機口。
她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航班動態，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她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這件事，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
高成彬在新加坡有房子，烏節路附近的公寓，是前年買的，寫在一個信托基金名下。
他在那裡住過幾次，也認識幾個當地的朋友。
高淑樺安排了司機去接，安排了保姆做飯，安排了保安巡邏。
一切都很妥當，等香港這邊的風頭過去，再讓他回來。
或者不回來，直接去英國讀書。
她甚至已經聯係好了倫敦的學校，就等這個案子徹底了結。
飛機在新加坡樟宜機場降落的時候，是當地時間淩晨五點。
高成彬走出到達口，沒有看到舉著牌子的司機。
他在那裡等了二十分鐘，打了司機的電話，關機。
他打了保姆的電話，沒人接。
他打了保安的電話，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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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到達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有些不安。
他想起母親說的話——“到了新加坡，哪裡都不要去，直接回家。”
他決定自己打車。
他走出航站樓，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幫他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他坐進後座，報了地址。
車子駛出機場，上了高速。
天還沒亮，路燈昏黃，窗外是一片模糊的棕櫚樹影。
他看著窗外，腦子裡想的不是香港那個案子，是林小雨。
她站在證人席上，低著頭，肩膀在發抖。
她的聲音很小，像怕驚動什麼。
他記得她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著一點少女的汗味。
他記得她的皮膚，涼涼的，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果凍。
他記得那片血。
他閉上眼睛，嘴角彎了一下。
車子下了高速，拐進一條小路。
高成彬睜開眼睛，看著窗外。
這不是去烏節路的路。
“這是去哪？”他問。
司機沒有說話。
“我說，這是去哪？”高成彬的聲音大了一些。
司機還是不說話。
他把車開進一條更窄的路，兩邊是圍牆和鐵門，像是什麼工廠的後街。
車子停在一扇鐵門前，司機按了兩下喇叭，鐵門緩緩打開。
車開進去，門在身後關上。高成彬推開車門想跑，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捂住他的嘴。
一股刺鼻的藥味衝進鼻腔，眼前開始模糊，四肢開始發軟。
最後的意識裡，他聽到有人在用英語說：“帶走。”
高成彬失蹤的消息，是第二天傳到香港的。
高淑樺正在辦公室裡看文件，助理推門進來，臉色很白。
“高律師，新加坡那邊出事了。”
高淑樺抬起頭。“什麼事？”
“成彬……成彬不見了。”助理的聲音在發抖，“司機沒接到人，保姆在家等了一夜，沒等到。保安查了監控，他出了機場，上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就消失了。”
高淑樺的筆掉在桌上。
她站起來，看著助理。
“什麼叫消失了？”
“就是……找不到人。出租車是套牌，查不到車主。手機信號在機場附近就斷了，定位找不到。新加坡警方已經立案了，但沒有線索。”
高淑樺站在那裡，手撐著桌麵，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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