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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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已經在監控屏幕前坐了四十分鐘。畫麵裡，高成彬坐在床上，背靠著牆，姿勢幾乎沒有變過。
他的表情很平靜，像一潭死水。
周銘見過太多人被關起來的樣子。
有的哭，有的鬨，有的求饒，有的絕食，有的撞牆。
但從沒見過這樣的。
不哭不鬨不求饒，不害怕不焦慮不崩潰。
他像一個旁觀者，坐在那裡，看著這間屋子，看著那扇鎖著的門，看著窗外的鐵絲網。
好像這一切都跟他沒關係。
好像被關在這裡的不是他，是別人。
“周總。”保安老林走進監控室，手裡拿著一個平板，“您要的東西找來了。”
周銘接過平板，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件，是一部電影。
他點開，快進到中間某個段落，畫麵裡兩個人抱在一起，聲音很大。
他關掉聲音，把平板遞給老林。“拿去他房間放。”
老林愣了一下。“放這個？”
“放。”周銘說，“聲音開到最大。”
老林猶豫了一下，接過平板，走出監控室。
周銘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畫麵裡，高成彬還是那個姿勢，坐在床上，靠著牆，一動不動。
老林推門進去，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怕你無聊，給你放點電影。”
老林把平板放在桌上，點開播放。
畫麵開始動，聲音很大，在狹小的房間裡回蕩。
周銘盯著屏幕，盯著高成彬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看著屏幕，看著畫麵裡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像在看天氣預報。
沒有厭惡，沒有興奮，沒有好奇，什麼都沒有。
他的眼睛是空的。
周銘的心往下沉了沉。
電影播了半個小時，高成彬看了半個小時。
他的姿勢幾乎沒有變過，甚至沒有換過腿。
電影播完了，畫麵停在那裡，聲音還在響。
老林走過去，關掉平板，拿起來，轉身走出房間。
高成彬沒有看他。
他坐在那裡，看著窗戶。
窗戶外麵是鐵絲網，鐵絲網外麵是一堵牆。
周銘走出監控室，站在走廊裡，點了一根煙。
煙霧在潮濕的空氣裡散開，被風吹散了。
他想起陸亦可說過的話——“高成彬可能有問題。”
是生理問題。
一個十七歲的男孩，對著那種畫麵，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克製，不是掩飾，是真的沒有反應。
他的身體，像一具還沒死去就已經枯萎的殼。
他拿出手機，撥了高小琴的號碼。
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
“高總，他不行。”周銘的聲音很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確定？”
“放了半個小時的片子，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是裝的那種，是真的沒有。”
高小琴沒有說話。
“高總，這個人，”周銘頓了頓，“可能真的有問題。”
掛了電話，周銘站在走廊裡，又點了一根煙。
風吹過來，很冷。
他想起林小雨，想起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女孩。
她的身體被人用別的方式侵犯了，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性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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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東西不會留下DNA，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但傷害是一樣的。
京州，建設西路。
高小琴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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