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掙紮，沒有喊叫，隻是低下頭，看著那副手銬，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葉子，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刀。
警察把他帶走，經過走廊的時候，周銘站在那裡。
他看著高成彬，沒有說話。
高成彬也看著他，忽然停下來。“是你。”周銘沒有說話。高成彬看著他，又笑了。“你告訴她，我會出來的。”
周銘看著他。“你不會。”
高成彬的笑容凝了一下。警察推著他，走了。
周銘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他拿出手機，給高小琴發了一條消息。
“人帶走了。”
回複很快。“好。”
庭審那天，香港放晴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每一個人臉上。旁聽席上坐滿了人，記者們架著長槍短炮，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響。
高淑樺沒有來，助理說她病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病了，是不敢來。高成彬站在被告席上，穿著灰色囚服，頭發剪短了，表情還是那麼平靜。
他看著法官，看著控方律師，看著旁聽席上那些陌生的臉。
他的目光掃過林小雨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控方律師站起來，開始陳述案情。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很穩，很有力。
他說高成彬在幾年前，將一名八歲男童從樓頂推下，致其死亡。
他說高成彬在今年，對一名十四歲女孩實施性侵。他說證據確鑿，不容抵賴。
辯方律師站起來，試圖辯護，但這一次他沒有底氣了。
因為證據太多了。
網購記錄，成人玩具，U盤裡的視頻，還有高淑樺的證詞。
她站在證人席上，臉色蒼白，聲音發抖，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她說她兒子從小就有暴力傾向，說他在十三歲時就殺過人，說她一直在幫他掩蓋真相。
她說她對不起那個死去的男孩，對不起林小雨，對不起所有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旁聽席上有人在哭，有人在罵，有人在搖頭。
高成彬站在那裡，聽著母親的證詞，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法官宣判的時候，法庭裡很安靜。
“被告人高成彬，犯謀殺罪，判處終身監禁；犯性侵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數罪並罰，執行終身監禁。”
法槌落下，清脆的一聲響。
高成彬被帶走，經過旁聽席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看著林小雨。
林小雨坐在那裡，陸亦可握著她的手。她沒有躲，沒有低頭，隻是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紅，但沒有哭。
高成彬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想說什麼，被法警推走了。
林小雨坐在那裡，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口。
她的手還在發抖，但她的背挺得很直。陸亦可握緊她的手。
“結束了。”林小雨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趴在陸亦可肩上，哭得渾身發抖。
不是委屈，是釋然。
香港太平山別墅，傍晚。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客廳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林小雨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沒有喝，隻是握著杯子取暖。
祁硯寧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本《小王子》，沒有看，隻是放在膝蓋上。
兩個人靠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
陸亦可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一杯遞給了陳姐，一杯自己端著。
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這兩個孩子。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很安靜。
“小雨。”陸亦可叫她。
林小雨抬起頭。“嗯。”
“陳醫生那邊，我幫你約好了。明天下午，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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