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異地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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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夜已經很深了，維多利亞港的燈火在窗外交替閃爍，像一場無聲的煙火。
陸亦可坐在太平山別墅的客廳裡，手機屏幕亮著，是高小琴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等消息。”
她等了三天，每一分鐘都像被拉長了無數倍。
消息在淩晨兩點傳來。
不是高小琴發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一封加密郵件，附件是幾張截圖。
陸亦可點開，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冷白色的，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清晰。
截圖是高成彬的網購記錄，賬號是他的名字，收貨地址是香港半山那棟別墅。
商品名稱是英文，寫得很隱晦，但她看得懂。
她做了十幾年檢察官，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案件，知道那些字母組合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她繼續往下翻，最後一條購買記錄，在林小雨出事前三天。
她把手機放下，閉著眼睛，深呼吸了好幾次。
高小琴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過來。
陸亦可接起，聽到那頭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收到了？”高小琴問。
“收到了。”陸亦可頓了頓，“這是非法證據。”
“我知道。”
“在香港法庭上，用不了。”
“我知道。”
兩個人隔著電話沉默了一會兒。
陸亦可似乎能聽到高小琴那邊的呼吸聲，很輕，很穩。
她忽然開口：“但可以用在別的地方。”
高小琴沒有追問，隻是說：“你信我嗎？”陸亦可回答：“信。”
電話那頭，高小琴輕輕笑了一下。
漢東，建設西路。
高小琴掛了電話，站在窗前。
窗外的天已經快亮了，灰蒙蒙的光從雲層後麵透出來，照著這座還在沉睡的城市。
她已經在這裡站了一整夜，手機打得發燙，屏幕上全是通話記錄和周銘發來的消息。
她不能出境，隻能在千裡之外，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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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祁硯寧小時候的樣子，想起他第一次叫她“媽媽”時眼睛裡的光。
她想起林小雨從島上出來的樣子，瘦瘦小小的，低著頭，不敢看人。
現在有人欺負了他們，她不能讓他們白受罪。
她拿起手機，又撥了一個號碼。“周銘，東西發過去了。你交給言惠芝。”
周銘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很低，很穩。
“明白。高總，那個男孩怎麼處理？”高小琴知道他說的是高成彬。“看著。別讓他跑了。”
她掛了電話，靠在窗邊。
陽光從雲層後麵探出頭來，照在她臉上，很暖，但她心裡很冷。
言惠芝收到那份網購記錄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看卷宗。
她沒有馬上打開，而是坐在那裡，看著那個小小的U盤看了很久。
她想起幾年前那個案子，想起那個八歲男童的父母站在法庭門口，哭得撕心裂肺。
想起自己說“證據不足，無罪釋放”，想起記者們圍上來，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響。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做了正確的判決。現在她知道，她錯了。
她把U盤插進電腦，打開。
屏幕上的內容讓她握緊了自己的手指。
她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反複轉著那些字母組合。
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Mrs.李，高成彬的案子，有新線索。重新調查。”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言惠芝的聲音很冷。
“我知道高淑樺在施壓。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她贏了。”
高淑樺發現那個U盤，是在一個很偶然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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