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一個字。
但她知道，高小琴會懂。
窗外開始下雨了，細細的，密密的，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麵的世界。
陸亦可坐在床邊，看著那片模糊的夜色，想起高小琴第一次走進這間屋子的樣子。
她站在玄關，有些拘謹，不知道把鞋放在哪裡。
她說“隨便放”，高小琴把鞋放在鞋櫃旁邊，整整齊齊。
然後她走進客廳，站在窗前，說“這裡陽光很好”。她說是啊。高小琴轉過頭，看著她，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眼睛裡有光。
那是她第一次覺得，這間屋子，不隻是一個住的地方，是一個家。
現在她走了。家還在，但她不在了。
陸亦可站起來，走出臥室，走過走廊，走到玄關。
她打開鞋櫃，看著那雙淺灰色的棉拖鞋，看了很久，然後關上門。她轉身，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
窗外雨聲很大，屋裡很安靜。
她抱著高小琴那本《刑法學原理》，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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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是高小琴的臉，是她的笑，是她係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是她坐在餐桌對麵托著腮看她吃麵的樣子。
是她躺在身邊，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是她說的那句“我等你”，是她說的那句“多久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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