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看他嗎？”祁同偉問。
醫生點點頭。
“麻藥還沒過，他在昏迷。你可以進去，但不要吵醒他。”
祁同偉推開病房的門。
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病床上，陳鋒躺在那裡，渾身插滿管子。
輸液管，氧氣管，心電監護儀的導線，從各個方向彙聚到他身上。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胸口隨著呼吸機的節奏微微起伏。
他看起來那麼安靜，那麼脆弱。
完全不像那個在懸崖上端著槍大殺四方的男人。
完全不像那個笑著說“我命硬，死不了”的男人。
祁同偉走到床邊，看著陳鋒的臉。
然後，他跪下了。
撲通一聲，膝蓋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不是跪權力。
不是跪命運。
是跪恩人。
“我這條命……”祁同偉的聲音哽咽了，眼淚終於決堤，“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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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病床前，額頭抵著冰冷的床沿，肩膀劇烈地顫抖。
“我欠你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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