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灌著鉛，他才算真懂了一點。不是每件事都能馬上見效。有些東西，就是得磨。
他咬著牙，又推了幾步。
旁邊，宋雨和沈小年那組反而配合得不錯。宋雨力氣小，但會帶節奏，嘴裡一直念著“一、二、一、二”。
沈小年不說話，動作卻總能卡在點上。顧清野歇了一會兒，又回來幫忙。衛北一個人推最重那根，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休息時間隻有半刻鐘。宋雨靠牆坐著，沈小年閉著眼，顧清野在揉腿。衛北去買了幾瓶水，扔給每人一瓶。
“下午還有接力。你們撐得住嗎？”衛北問。
“撐不住也得撐。”宋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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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硬挺。”沈小年忽然開口，“撐不住，就舉手。這裡沒人會笑你。”
“你這是在小看我？”宋雨道。
“我是在提醒你們。”沈小年說。
“行了，都別爭。到下午再說。”衛北打斷，“體院就是這樣，練到後麵，誰都想趴。但能多跟一輪，是一輪。”
下午的接力更直接。全組五人，依次穿過一片沙地和矮牆區。沙地鬆軟，腳下不穩；矮牆區有高有低，得跳得爬。
體院的學生速度快得嚇人，非體院學生一組裡，沒幾個能跟住。
第六組配合得還行，衛北跑第一段，沈小年第二，宋雨第三，顧清野第四，林天收尾。
輪到他時，鄭老師突然說了句：“別光用腿。你那個呼吸，試著往腳底走。”
林天愣了一下，隨即照做。把呼吸壓低，不往胸口頂，而是順著身體往下沉。腳踩進沙地時，反而穩了。最後一段，他跑得比上午輕鬆。
“行百裡者半九十。”他忽然又想起一句。
上午練到一半時，他覺得快撐不住了。現在想想，那時候才是最難的地方。扛過去，後麵反而順了。
訓練結束，鄭老師沒多說，隻丟下一句：“回去好好休息。後天早上還有一輪。”
人散得很快。第六組五個人慢慢往場外走。
宋雨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頭發貼在額頭上。衛北還有力氣說話：“怎麼樣，體院的任務，比你們乾擾區帶勁吧？”
“帶勁是帶勁，就是費命。”宋雨說。
“我還以為你會哭。”衛北笑。
“滾。”宋雨罵。
“你倒挺得住。”顧清野看向沈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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