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說。
“行。記錄冊是小組交的，要重做一起重做。”沈小年說。
“別嚇我。”宋雨趕緊補了一句。
時間過得很慢。
星閣裡的空氣不熱，但極乾。坐久了，嘴唇發緊，喉嚨發澀。宋雨帶來的半瓶水很快見底。
衛北靠牆坐著，後腦勺一下一下輕碰牆壁，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沒睡。顧清野不說話，眼睛半閉，呼吸很輕。
沈小年從始至終沒動過。她抬頭看星，隔一段時間才眨一下眼，像在跟那些星子做什麼極慢的交流。
林天的位置靠後，看不太全窗口。他學著宋雨的樣子，偶爾抬頭，把目光停在一小塊星區上。
那些星子太密、太亮，看久了會有點暈。
林天移開視線，乾脆琢磨起觀想法了。
觀想進度還停在第一境。梁老說，觀自我不能急。第一境照見職業詞條，第二境照見第一特性。他試過幾次，都停在門口，進不去。
現在不是觀想的時候。
林天收回念頭，繼續聽周圍的動靜。
後半夜，星閣裡更靜了。連下麵的“沙沙”聲都少了。遠處有鐘響，可能是九階塔的，也可能隻是風。沈小年忽然低聲道：“要換星了。你們誰還醒著？”
“我。”顧清野說。
“我也沒睡。”衛北的聲音有點啞。
“宋雨呢？”沈小年問。
“讓她眯一會兒吧。”衛北說。
“不能睡。”沈小年說。
“她在流口水。”顧清野說。
幾人都看過去。宋雨半張臉貼在石柱上，嘴唇微張，確實睡得極沉。衛北伸手在她後腦拍了一下：“醒醒。”
宋雨猛地抬頭，眼睛還糊著：“我沒睡！”
“你口水都出來了。”衛北說。
“我那是熱。”宋雨擦了擦臉，坐直身子，“到誰記了？”
“到你了。”沈小年說。
“又是我？”
“本來就是你。上一輪是顧清野。”沈小年把筆遞過去。
宋雨歎了口氣，還是接了。她對著星區圖看了好一會兒，這次寫得比上次多了一點：“東三區，星位微移。其他無變化。”
“微移？真的假的？”衛北湊過去看。
“真的。我感覺比剛才偏了一點。”宋雨說。
“她沒瞎說。”沈小年道，“東三區那顆，是移了。”
“那你還讓我寫‘無變化’？”衛北問。
“你又不看。”宋雨白他。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熬過去。
林天的眼皮也沉了。他中間有兩次差點睡著，又自己醒過來。星閣這地方太靜，人一靜下來就困。
但每次快睡著時，他都會想起沈小年那句話：老師會查。他不想因為自己，讓全組重做。
天快亮時，宋雨已經徹底清醒了。顧清野和衛北靠在牆上，誰也沒說話。沈小年還在看星，隻是頻率慢了些。
“你一夜沒睡？”林天問她。
“觀星師守夜，不困。”沈小年說。
“騙誰呢。”宋雨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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