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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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的門“哐”的一聲關上，連窗戶紙都被震得微微顫抖。
賈張氏一進門就癱坐在椅子上，半邊臉已經腫得很高，五根手指印也是鮮紅的。她捂著臉，一張嘴就開始罵：
"哎喲喂！疼死我了！那個天殺的傻柱，手勁怎麼那麼大！老賈啊，你在底下可要睜眼看清楚啊，你老婆子讓人打成這樣了……"
秦淮茹把棒梗和小當安置在裡屋，關好門，轉身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涼水和一塊毛巾。她把毛巾浸濕擰乾，遞給賈張氏：
“媽，先敷上，不然明天會更腫。”
賈張氏一把搶過毛巾，在臉上一按，疼得“嘶”了一聲，但是嘴上卻不肯住口：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教棒梗去門口哭鬨，我至於吃這麼大的虧？”
秦淮茹的手停了下來。
她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看到賈張氏半邊臉都腫起來了，又把話吞了回去，隻說了一句：
“媽，都是我不好，我沒有想到傻柱敢動手啊。”
“他以前可沒有這樣過。”
賈張氏哼了一聲，把毛巾翻了個麵，換一邊貼臉。冷毛巾敷在腫處，確實舒服了一些，她的嚎叫聲也漸漸小了下來。
賈東旭一進房間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一直坐在桌子旁，臉上敷著一塊冷毛巾，腮幫子腫得比賈張氏還要嚴重，嘴角的傷口還在流血。他握著毛巾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胸膛一起一伏的，呼吸非常粗重。
“東旭，你也用冷水敷一下，不然明天就上不了工了。”秦淮茹又擰了一條毛巾遞過去。
賈東旭沒有接。
“他打了我。”賈東旭突然說話了，聲音很低沉。
“他當著全院人的麵打了我一耳光。”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賈張氏馬上接著說：“可不是嘛！他就是有意的！以前和我們很好，像穿一條褲子，現在翻臉不認人了。東旭，今天你太衝動了，你不該先動手，讓大夥兒都看見是他先打你……”
“媽，你少說兩句。”秦淮茹打斷了她的話。
賈張氏瞪了秦淮茹一眼，想罵她，但是臉疼得很厲害，懶得和她爭吵了。她把毛巾敷在臉上，半靠在椅子上，嘴裡還嘟囔著：
"反正這事沒完。他傻柱打了老的小的，這事要是不找回場子，我賈家以後在院裡還怎麼抬頭做人？"
賈東旭也表示沒完，他何曾受過這種氣。在院裡，他是易中海的徒弟，是賈家的頂梁柱，是秦淮茹的丈夫，連許大茂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東旭哥”。
結果今天，先是在食堂被當眾打臉，後是在院裡被一巴掌扇得轉了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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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就是一個人乾的，那個他以前隨叫隨到的傻柱。
“柱子，傻柱……今天怎麼跟換了一個人似的。”秦淮茹突然說道，聲音不大，像自言自語，又好像對屋子裡的人說。
賈東旭突然抬起頭來問道：“你也覺得他有問題嗎？”
“不對勁。”秦淮茹將毛巾反過來，再敷在賈張氏的另一側臉上，語氣稍微平靜了一些。
“前兩天我就感覺他變了，變得很冷淡，以前我說幾句好話，他什麼都肯借，現在……”
她稍作停頓，但是沒有說出後麵的話。
賈張氏敷上毛巾之後含糊的回答說：“中邪了唄。一個人忽然就變了一個樣，除了中邪以外還有別的原因嗎？”
秦淮茹沒有回答。
何雨柱的變化很大，脾氣變硬了不說，說話的邏輯也和以前不一樣了，條理清楚，每句話都說在了點子上。
如果在以前，那個嘴笨心軟的傻柱被賈張氏罵成那樣的話，頂多就是把門一關自己生悶氣，絕不會當著全院人的麵扇人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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