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年關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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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三。
四合院也漸漸有了年味，天還沒亮透，胡同裡就響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聲，一小串，炸了幾響就歇了，隔一會兒又來一小串——是小孩子用零花錢買的，舍不得一次放完，拆散了分幾天放。
何雨柱推開窗戶透氣的時候，冷風裹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硫磺味灌進來，混著誰家灶房裡飄出的油香。
要過年了，他有些恍惚，實際上他才來這個世界滿打滿算不過才半個多月，但仿佛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很久，真是奇妙啊。
他把窗台上那幾盆菜苗看了看——小白菜已經長出三四片真葉了，蔥也冒了寸把長的綠尖兒。當初在空間裡撒的種子長得更快，已經能掐著吃了，隻是量不大，攢攢再收。
臘月二十三祭灶，四合院裡好幾戶人家都在灶台上貼了新灶王爺像，賈家也不例外，賈張氏這幾天她消停得很，見了何雨柱都低著頭繞道走，不知道是易中海叮囑過還是怎麼地，反正沒撒潑了，倒是秦淮如還是和以前一樣，見到他一口一個柱子，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被何雨柱冷淡的應付過去了。
易中海那邊也沒什麼動靜，自從聾老太太上門之後，他那邊就跟暫停了似的，本來還以為會再次針對他，但顯然沒有，還時不時的虛寒溫暖，搞得他都有些不適應了。
何雨柱也不急。
春節前的這幾天，他開始忙活鹵味的事。
香料已經湊齊了大部分。花椒、八角、桂皮、小茴香、草果、砂仁、丁香——菜站和藥材鋪各跑了一趟，零零碎碎湊了個七七八八。缺的那兩樣找了替代品，雖然味型上會差一點，但第一次試做，差不多夠用。
關鍵不是香料齊不齊，是配比和火候。
他按照配方上的步驟，先把香料稱好，用紗布包成料包，放進鍋裡煮。老湯用的是食堂大灶上煮肉剩下的湯底，何雨柱特意裝了半桶帶回來。湯底本身有肉味，加香料之後再煮上一陣子，湯色就變了，透出一股深褐色的光。
第一次試鹵，用的是食堂剩下的幾塊邊角料肉。他不敢用大塊肉糟蹋，先拿小塊的試手。
五花肉切塊，焯水，放進鹵鍋裡小火慢燉。燉了一個小時之後，何雨柱揭開蓋子，用筷子紮了一下肉塊。肉已經酥了，筷子輕輕一戳就進去了。他夾出一塊晾了晾，嘗了一口。
味道還行，但還不夠透。香料味進去了，肉香也還在，但鹵汁的層次感差了一點，缺了一股醇厚的回甘。
他對照配方琢磨了一會兒，又往鍋裡加了一小撮冰糖。再燉了半小時，味道果然不一樣了，多了一股綿長的尾韻，不那麼衝，不那麼乾。
何雨水放學回來，一進門就抽鼻子：“哥，你煮什麼了？這味兒也太香了！”
何雨柱從鍋裡夾出一塊鹵肉遞過去：“嘗嘗。”
何雨水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就亮了：“哥！這個好吃！比上次的紅燒肉還香！”
“那是鹵肉。”何雨柱把鍋蓋重新蓋上，“以後食堂要是做鹵菜，你隔三差五也能吃到。”
“真的？”何雨水嘴裡還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問。
“真的。但你得等我先把配方定下來。”
鹵味的事不用急，隻要配方固定下來，李懷德那邊一句話的事，食堂就能多出一檔菜。不過年關跟前，食堂的供貨已經不像平時那麼規律了，年前這幾天家家戶戶都在備年貨，蔬菜供應都不一定穩定。
何雨柱打算先在家裡試幾次，等年後進了正月再考慮推向食堂。
臘月二十五那天，天格外冷，但太陽倒是出來了。
何雨柱起了個大早，到了廠裡把年前最後一批活乾完，又把灶台收拾了一遍，該洗的洗該擦的擦，等著下午放假。梁偉民上午來轉了一圈，說了一嘴：“何師傅，年後初八開工，正月十五之前沒什麼要緊事，你多休息幾天。”
何雨柱應了一聲，把圍裙掛好，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走到廠門口的時候，正好碰見李懷德從辦公樓出來，穿著嶄新的深藍色棉大衣，領口還別著一枚小徽章，看著精神了不少。
李懷德看見他，腳步沒停，但朝他招了招手。何雨柱走過去，兩人站在廠門口的石階上說話，天冷，呼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
“何師傅，年前食堂那邊沒什麼事了吧？”李懷德問。
“沒了，都收拾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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