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裡，偶爾發條消息慰問一下，保持熱度，從不給甜頭。
沒想到這個備胎的權限，恰好能在關鍵時刻派上大用場。
燕歸然垂著眼睛聽完，沉默了幾秒。
所有的問題都問完了。答案都在這裡，清清楚楚，嚴絲合縫。
他往前走了半步，彎下腰，視線與白若若渙散的眼神平齊。他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收縮，像貓科動物在黑暗中調整焦距。
“看著我。”
白若若的目光緩緩聚焦，落進他的眼睛裡。她的瞳孔在他的注視下微微放大，又縮小，像鏡頭在自動對焦。
燕歸然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閃，那是他吞掉係統本源之後殘留在魂體裡的一點精神特質，算不上什麼能力，更像是某種殘留的本能。
因為這點特質，他的精神力可以對外施加輕微的壓製，作用範圍不超過三步，但在催眠領域有著奇效。
這也是他能把Lv.5的催眠術用出催眠大法一般的原因，因為他的本質是非人。
“忘掉我剛才說的話。”
白若若愣愣地看著他。眼珠一動不動，像被釘住了。
“你剛才什麼都沒說。我也什麼都沒問。”他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卻一字一字釘進她腦子裡，每一個音節都落在同一個音調上，像鐘擺反複敲擊同一個點，“你隻是做了個夢。夢見有人追你，你跑，跑不動了，然後醒了。”
白若若的眼皮又開始往下垂。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微微顫動。
燕歸然直起身，後退一步，雙手重新插回兜裡。他居高臨下地看了她最後一眼，眼神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就像一個獵人看著已經剝好的獵物，確認沒有遺漏的部分。
“接下來，你會變得很困。”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你會覺得今天晚上的事都很模糊，像一場記不清的夢。你隻記得自己一個人在酒店睡著，中間醒過一次，房間裡隻有你自己。”
白若若的頭已經垂下去了，下巴抵在鎖骨上，呼吸均勻而綿長，像真的睡著了一樣。
燕歸然轉身往門口走去。他揉了揉太陽穴，如此耗費精神力進行催眠，對他來說也是件不小的負擔。
尋常的催眠術哪有這麼厲害，都是摻混了一定的超凡因素才整的跟迷魂大法一般。
他走到倉庫外的空地上，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是“張勝”。
“哥。”電話接通後，他說，語氣和剛才催眠時一樣平淡，“我給你的私人郵箱發了一段錄音過去，你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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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一陣錄音播放的聲音，是從白若若的第一句供詞開始截的。
燕歸然在審問前就把手機的錄音功能打開了，放在襯衫口袋裡。雖然隔著布料，但倉庫足夠安靜，每一句話都錄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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