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連環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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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然的眼睛眯了眯。鄰家哥哥，又是這一套，她身邊似乎永遠不缺這種“鄰家哥哥”。
“那個鄰家哥哥叫什麼？”
“葉懷恩。”
“在哪家醫院？乾什麼的？”
“市杏壇醫院，外科主任。”
燕歸然知道那家醫院。杏壇醫院是湖市最知名的私立醫院之一，專門服務富人階層，以保護客戶隱私著稱——說白了，隻要錢到位，什麼證明都能開。
張家與那邊多有往來，每年體檢都安排在那裡。
如果白若若真賴上張家，說孩子是張茂的，張家又堅持要做親子鑒定，按老登那套“家醜不可外揚”的處事原則，大概率會選杏壇。
因為就算結果是真的，杏壇也能把消息封死在檔案櫃裡。
白若若把每一步都算好了。不是她聰明，是這套路她用了太多次，熟練到可以閉著眼睛走完。
張茂的心軟，杏壇的私密性，葉懷恩的舔狗情結——她把這些年攢下的所有人際資源，編織成了一張接盤的網。
燕歸然繼續問下去，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簡潔，精準，像一把手術刀逐層剝離她這些年堆積的謊言。沒有情緒，沒有停頓，不給她的防禦機製任何重新聚合的機會。
他幾乎把白若若這十年的底褲都翻了出來。
十年前，白若若一邊吊著張茂，享受他送的一切，一邊在暗中尋找她理想中的“情哥哥”。
她要的是那種真正的天之驕子——有錢有勢有皮囊，還得對她死心塌地。
張茂雖然有錢，但在她的標準裡，“太乖了”“沒意思”“不夠有侵略性”。
她喜歡的是那種能征服她的男人，而不是跪在她麵前等她垂憐的。
燕歸然接手這具身體之後，直接消失了。他沒跟白若若打招呼，沒有告別，沒有任何解釋——就是突然從她的世界裡蒸發。
他的所有精力都投進了滿世界拜師學藝的行程裡，跑得比兔子還快。
白若若打了幾個電話沒打通，發了幾條消息沒回，便也沒放在心上。在她的認知裡，這種備胎突然聯係不上了，一般不是備胎清醒了，而是被家人強行隔絕了。
這種情況如果還試圖湊上去，就極易被對方的家人針對，甚至可能在備胎麵前掉馬。
她對此頗有經驗，因此在這種時候，她都會主動地保持距離，給備胎一點距離感，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才最能讓人抓狂。
而且備胎多的是，少一個不礙事。
後來她去了一家診所上班，在一值夜班的晚上，遇到了身受重傷的厲氏集團總裁厲天行。
她看到滿頭是血、一身猙獰傷口的厲天行，不知出於什麼心態，對方說不要報警，她就不報警。她不僅主動把他帶回自己家中，還從診所拿了藥品，用自己學過的護理知識為他治療。
在白若若家養傷期間，這對男女乾柴烈火，一拍即合。白若若覺得自己終於遇到了真命天子。
厲天行回到厲氏，打倒了那個對他下黑手的堂弟，重掌大權。她入職厲氏，成了厲天行的小助理兼女友。
白若若認為自己終於遇到了真命天子。厲天行符合她所有的想象——英俊，強勢，身家不可估量，而且在床上對她說情話的樣子比電影裡還好看。
她迅速入職厲氏，成了他的小助理兼女友，白天在辦公室眉來眼去，晚上在公寓裡翻雲覆雨。
懷孕。生子。她以為有了孩子就能套牢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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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次次試探著想修成正果，在厲天行生日那天買了戒指，在他出差時偷偷跟去，在朋友圈暗示自己是“厲太太”——但厲天行一次次推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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