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乾大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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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是人販子網絡的“倉儲點”——被拐來的人臨時關押在這裡，等待被分批轉運到下一個節點。
鐵皮屋是看守點，按照紅姐和莫老根交代的架構，這種倉儲點在溪峰縣周圍至少有三個，每個配幾個看守。
放風的已經在外麵躺著了，剩下全在這屋裡。也是最近沒來新貨，這些打手才敢喝成這樣。
要換平時有“貨”在押的時候，看守紀律嚴得很。
是他們自己給了自己放假，也是他們自己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燕歸然把院子裡能當證據的東西收進係統空間——手機、賬本、幾張寫滿聯係電話的便簽紙、還有一塊黑板上麵用粉筆寫著最近一周的排班表和轉運日程。這些是他要帶走的東西。
至於人，已經被他帶走了，隻不過帶走的方式跟帶走證據不太一樣。
然後放了一把火。用的是廚房煤氣罐，閥門擰到最大，引燃的是一條浸了油的抹布。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滾滾黑煙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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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也不回地朝黃土大路走去。身後，火勢正在吞噬那座鐵皮屋，劈裡啪啦的聲響裡混雜著玻璃瓶爆裂的聲音和家具倒塌的悶響。
“這不過是個開始。”
——
慶市稽查局。
會議室裡的空氣濃得幾乎可以用刀切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長桌儘頭那個站著的身影上，但他的目光比他們更沉。
“我不要聽任何借口！”
局長的咆哮似乎震得窗戶框在抖，他雙手撐著會議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副隨時要崩斷的舊橡皮筋。
唾沫星子噴了前排一腦門——坐在前排的刑偵大隊副隊長紋絲不動，不敢擦。
所有刑事稽查臉色黑得跟死了親媽似的，大氣不敢出。
有人盯著自己麵前攤開的筆記本，有人盯著牆角的那盆綠蘿，像是在跟綠蘿進行某種精神交流。
總之沒有人敢跟局長對視。
“我隻要保證！你們必須——必須——必須給我把那個敢往稽查局寄京觀照片的恐怖分子逮住！”局長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蓋跳起來又落回去，發出瓷器碰撞的脆響。整張臉漲成豬肝色，從額頭紅到脖子根。
“五天！我隻給你們五天！五天內抓不到人，我這頂帽子肯定保不住！上麵已經把話撂下了——這是五十年來性質最惡劣的挑釁執法機關事件，沒有之一！”
他死死盯著刑事稽查大隊和特別稽查大隊的幾個領導。聲音忽然壓下來，從咆哮變成了低沉的、一字一頓的威脅，像鈍刀割肉，卻更讓人發寒：“我是你們的局長，你們是我的兵。我倒黴，你們也別想好過。誰都別想獨善其身。”
麵對局長的暴怒，所有人都壓力山大。
大隊長霍然起身，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尖叫。他站得像一杆標槍，聲音鏗鏘有力：“局長！我要是五天內抓不到人，您撤我的職！這是軍令狀！”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紛紛起身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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