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度的高溫一塊一塊地燒成灰，吞噬這片土地上的所有汙濁——當然不可能全部吞掉。
他知道。汙濁不隻是這些屍體，汙濁還活在很多人的心裡。
火燒得掉屍體，燒不掉人心裡的臟東西。
但至少，燒掉一些是一些。
他轉身，不再回望。
朝此行的最後一程走去。
不隻是慶市。
短短兩個月，全國近二十個治安局以及相應的媒體都收到了同樣的“禮物”——一份厚厚的犯罪證據檔案，和幾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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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是用牛皮紙袋裝的，每一個袋子上都貼了一張便簽，便簽上用工整的印刷體寫著對應轄區內的犯罪網絡詳情：人員名單、交易記錄、據點位置、保護傘的姓名和收受賄賂的銀行流水。
所有的信息都精確到了讓人毛骨悚然的程度——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在短時間內偽造出這麼龐雜而精確的信息。
照片上，是大量人頭堆成的小型京觀。
不同地點拍攝的，背景各不相同——有的是廢棄的廠房，有的是荒山野嶺，有的是人販子窩點的大門口。
人頭被整齊地碼放著，不是隨便一扔——是真的按“京觀”的規製堆疊起來的，底座寬，上層窄，像一個血腥的金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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