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乾大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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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情直接炸了，全國皆知。
熱搜榜上連續好幾天都有相關話題，有人叫好說“大快人心”，有人恐懼說“下一個會是誰”。
有人質疑執法係統的無能，有人猜測凶手的真實身份是一個退伍兵王或者一個地下黑暗勢力的叛逃殺手。
網上出現了無數種猜測，有人說是團夥作案，有人說是內部勾結，有人說凶手掌握了某種先進的化學溶解技術，有人笑著說是超能力者乾的，然後被淹沒在了數十萬的評論之中。
整個稽查係統壓力大到快瘋了。上上下下都在瘋狂追查——但凶手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兩個月，十幾個案發現場，沒有指紋，沒有DNA，沒有任何可追蹤的數字線索。
交通稽查部門被拉出來反複盤問，他們確實不是吃乾飯的——問題是，凶手確實沒有用任何交通工具來搬運屍體。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他們不可能想到答案，因為答案在他們的認知範圍之外。
交通稽查部門被拉出來反複盤問，他們確實不是吃乾飯的——問題是，凶手確實沒有用任何交通工具來搬運屍體。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他們不可能想到答案，因為答案在他們的認知範圍之外。
而始作俑者燕歸然，此刻正悠然開著車，駛向京城。
京觀的事倒不是他變態，隻是在滅老鼠的路上，他見了太多罪惡、太多肮臟。
那些陰暗的倉庫，那些被鎖在地下室的空洞眼睛，那些被埋在板栗樹下的無名屍骨，那個試圖救人的驢友，那個在柴房裡躺了一個月的小女孩。
太多了。太多了。
那些人，早被他開除人籍了——殺起來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不認為自己在殺人，他認為自己在清倉。隻是清倉的過程持續了兩個月，清著清著就有點上頭。
一時興起，他想起了曆代史書上記錄的那些武將們最喜歡乾的事——築京觀。
他一時好奇，試了試，沒想到真能堆起來。
然後他發現，這玩意兒的效果確實好——震懾力拉滿，視覺衝擊力拉滿，傳播力拉滿。於是他索性試了不止一次。
事後他也覺得有點不對——不是對殺人這件事，是對“堆京觀”這個行為本身，這東西確實有點太過了。
不過效果是真的好。京觀這玩意兒，真是老祖宗智慧的結晶。
它不需要任何文字說明，不需要解釋，不需要發通稿，隻要一張照片，所有人就都明白了這種恐怖的威懾力。
車裡，燕歸然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摸著下巴。
窗外是高速公路兩側飛馳而過的白楊樹，陽光透過樹葉在車內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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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的廣播正在播報新聞，主持人正在用一種嚴肅而克製的語調報道“京觀案件”的最新進展——稽查方已成立專案組，最高部門掛牌督辦，懸賞金額已從五十萬提高到五百萬。
他關掉了廣播。
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諷刺：一個不再是人的東西——六分人，四分係統，虛空體質，靈魂裡掛著幾十個技能包，拿活人當審訊耗材——居然還在開別人的“人籍”。
這種資格誰賦予他的？沒人賦予。
他自己也沒申請過，但他就是這麼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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