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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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你聽說了嗎？慕容家那個慕容雲瀾死了，說是被老婆林柔給毒死的。”
張勝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彼時燕歸然正窩在書房裡，一本泛黃的《傷寒論》攤在膝頭，指尖還夾著剛摘錄的紙條。
“哦，是嗎？”燕歸然語氣淡淡，目光仍在書頁上停留了一瞬，才緩緩合上。
張勝可不管他什麼態度，自顧自地往下說，人到了中年，傾訴欲就像前列腺一樣不受控製：“外頭都在傳，慕容雲瀾腿瘸之後性子越來越暴虐，動不動就拿拐杖抽人，連他那個寶貝得不行的林柔也沒少挨打。林柔忍了幾年實在受不了了，就在他藥裡動了手腳。你說諷刺不諷刺？你說他咋想的，當年為了那個林柔不知道鬨了多少笑話，結果最後死在了林柔手裡。他一輩子打女人，到頭來被女人送上了路。”
他頓了頓，大概是喝了口茶，語氣裡多了幾分唏噓：“厲天行你還記得吧？前些年破產後跟他爸媽吵起來，扭打中把他爸給捅了，人當場沒了。他自己進了監獄，最近聽說自殺了。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公子哥，蹲大牢比殺了他還難受。”
“還有那個佛子玉生花。”張勝的語氣忽然拐了個彎，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出獄後還想著東山再起，結果還以為自己是當年人人捧著的佛子。對下屬苛刻得不行，整天把‘因果報應’掛在嘴上。結果秘書聯合幾個人給他做了個局——上頭大領導來視察那天，秘書故意讓他手機靜音、座機拔線，他跑去廟裡燒香了。大領導在會議室乾坐了四十分鐘，黑著臉走的。從那之後，上邊點名批評他搞迷信，政府的單子越來越難接，我看是馬上要破產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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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勝長歎一聲：“加上前些年被人斬首的蕭容瑾……當年轟動全國的京都四大公子，全落幕了。一個被殺，一個自殺，一個被老婆毒死，一個苟延殘喘等死。當年多風光啊，現在全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打火機哢嚓一聲。
“所以說啊，生意人那麼囂張高調做什麼？風光的時候是真風光，摔的時候也是真慘。咱們這種體量的企業，還是穩紮穩打，別飄。”
又聊了幾句家長裡短，張勝掛了電話。人到中年，壓力大。
那個被燕歸然找回來的小女兒，精神方麵出了問題，不說話，怕見生人，半夜總是驚醒尖叫。
原本聽話的兒子也開始叛逆，嫌父親整天忙工作，嫌姐姐占了家裡所有的注意力。
所以他時不時找燕歸然傾訴，也算解壓。
燕歸然放下手機，目光望向窗外。院子裡那棵銀杏樹滿樹金黃，風一吹就嘩啦啦地往下掉葉子。
慕容雲瀾死後，他其實去了一趟，拓印到一個技能——邪陽 Lv.1：你天生具備強大的陽性力量，但這股力量沒有轉變為生機，反而化為絕對的暴虐和支配。像正午的烈日，照到哪裡，哪裡就枯萎。
邪陽的本質不是暴力，是支配者對於“我可以”這三個字的不假思索。他支配了那麼多人，最後死在了一個他以為永遠不會反抗的人手裡。
林柔往他藥裡下毒的時候，大概也是覺得“我可以”。這倒是很公平。
就是慕容雲瀾死得有點久了，大部分的靈魂消散，所以拓印下來隻有Lv.1.
厲天行的死亡可惜什麼都沒給他留下。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厲氏集團總裁，死在一間不到六平米的牢房裡，手腕上纏著用囚服撕成的布條。
至於玉生花——“也不知道你死的時候，能不能爆出技能來。”
他輕聲自語，窗外的銀杏葉又落了一片。
此後的歲月，燕歸然幾乎從外界視野中消失了。媒體偶爾還會翻出張家二公子當年的傳奇，但這些報道越來越像都市傳說，甚至有人寫長文論證“張茂”其實是一個團隊運作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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