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那九霄之上把臂同遊，看咱們這些俗人在紅塵裡打滾，覺得好笑哩。”
燕歸然搖頭失笑，卻沒有接話。這世界，九成九是沒有什麼仙界的。
那兩位陸地神仙，縱使修為通神，比常人多活些年歲，怕也難有兩百之數。
至於飛升雲雲，多半是後人附會罷了。
他轉而又問：“道長，世人所謂‘陸地神仙’，我觀蓮花真人、龍虎真人這等高士，皆是修道練氣、養生延命之輩，方有此能。可武人好勇鬥狠，動輒以命相搏，如此催逼自身潛能，也能修到那般境界麼？”
玄真老道搖頭道：“居士怕是誤會了‘陸地神仙’這四個字。此非什麼實有的修為境界，不過是後人對那些絕代高人的尊稱罷了。傳得久了，反倒被誤當作一個具體的修行層次，實在是謬矣。”
他撫了撫胡須，接著道：“蓮花真人、龍虎真人，皆不精武道。他們靠的是修道練氣，養得一身驚世駭俗的內力。內力到了那等火候，便隻是信手一擊，也足以開碑裂石，尋常武夫，望塵莫及。可若論生死相搏，兩個蓮花真人，怕也打不過八十年前那位同樣被尊為‘陸地神仙’的鶴放翁。”
他抬眼望向遠處連綿的青山，語氣悠長：“依老道看來，武人中的陸地神仙，論精氣神之圓融，遠不如我三教中人；可論爭戰之誌、搏殺之技，卻遠勝之。若將我三教的陸地神仙比作一枚金丹，那後者便是一團神火。前者圓滿無缺，延年養命，卻少了鋒芒；後者光焰萬丈，能照徹四方，卻苦於短暫。”
說到此處，他忽然收回目光，落在燕歸然身上，眼神裡多了幾分期許：“老道觀居士，既修我道門丹功，又修佛門禪功，還在武道一途頗有建樹。如此三家兼修，世所罕有。或許有朝一日，居士能將三家之優勢熔於一爐，修出一顆‘武道金丹’來，也未可知。”
說到最後，已是撫須而笑，半是認真，半是玩笑。
“那就借道長吉言了。”燕歸然也笑了。這老頭兒說話，倒是動聽得緊。
二人又閒談幾句，燕歸然起身告辭。玄真老道送他到崖邊，忽地想起一事，開口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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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士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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