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這眼前的太極湖，表麵波瀾不驚，內裡卻自有乾坤。
麵板之上，《玄天樞機訣》的詞條微微一閃：Lv.6 → Lv.7。
燕歸然看著這行變化，笑了笑。他本打算再沉澱些時日，然後便用氣運點催動【如願】神通輔助破境，不想竟得了這等天大的機緣，觀天地而破境。這倒是省下了一大筆氣運點。
他捏了捏拳頭，感受著體內流轉的力量，隨即又輕輕搖頭：“內功到了Lv.7，可離老道說的‘武道金丹’，還有些距離。”
他抬頭望向遠處群峰，眼中精光閃動：“我還能看見前路。”
若能成就武道金丹，那便是破限了。這方世界明麵上能修到的極限便是Lv.7，再往上，便如他上個世界一般，需要自己開路。
好在有氣運點在。這東西會隨日子推移慢慢增長，大約每日十點，積少成多。若與這世上的人物產生交集，還會漲得更快——比如與玄真老道比鬥之後，麵板上便一下多出了百點氣運。
到現在，他前前後後已用氣運點輔助過數次修行，皆是用來破境或推演功法。
其中《拙火定》便是在氣運點的加持下，改造成了佛門的《金身訣》。
如今他手中還攢著三百二十五點氣運。
“當年殺掉餘蘭芝之後，麵板上直接多出了數萬點。”他想起那一次，仍覺得心驚，“那才是真正的暴富。”
想到餘蘭芝，燕歸然忽然沉默了下來。
出宮之後，他漸漸發現了一件怪事。京中之人，已徹底忘了餘蘭芝。
杜相府不記得曾有過這麼一個兒媳，杜衡不記得自己曾娶過這麼一個妻子，勇成侯府也不記得有過這麼一個大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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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提起她，都像在說一個從未存在過的人。
甚至她藏在京城各大票號裡的那些銀子，也都以各種“名正言順”的方式，流入了別人的口袋。
或是賬冊蟲蛀，或是掌櫃暴病，或是憑據莫名失效，一筆一筆，無聲無息。
像是有什麼東西，將她留在世間的一切痕跡，連帶著她的名字，她的身份，她的財富，她的因果，全部抹去了。
燕歸然記得她。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覺驚心。
這讓他不得不想起一個可能——也許，餘蘭芝當初許下的那個“重生”之願，代價便是她自身的“存在”。
她賭上的，是比魂飛魄散更徹底的東西。是將自己從天道因果中連根拔起，從此再無人記得，再無人念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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