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給你指條活路，你在這滿嘴噴糞！”
“活路？”
裴知命把手裡的算命幡往地上一戳。
竹竿末端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你還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裴知命抬起手，食指在半空中虛點了一下易中海的鼻尖。
“你財帛宮破裂，灰氣罩頂。為了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強出頭沾了賈家的衰運。”
他一字一頓。
“我送你一卦。你今天，馬上就會破財。”
易中海愣了一下。
隨即，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這輩子最恨別人說他算計，更恨別人落他的麵子。
“放屁！”易中海再也端不住長輩的架子，破口大罵。
“你個小王八蛋，拿著根破棍子，真把自己當半仙了？”
他把手裡的馬燈往地上一頓。
玻璃罩子磕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今天我就替老瞎子好好管教管教你！”
“讓你知道知道，在這院裡搞封建迷信是個什麼下場！”
易中海大跨步向前，拉近了和裴知命的距離。
他伸出那雙常年乾鉗工留著厚老繭的大手，直接抓向裴知命的衣領。
指甲縫裡還殘存著黑色的機油垢。
這一下要是抓實了，裴知命這單薄的身體非得吃個大虧。
閻埠貴嚇得往後躲了一步。
三大媽捂住了眼睛。
賈東旭跪在地上，眼裡閃著痛快的惡毒光芒。
就在易中海的手指即將碰到裴知命短襖前襟的瞬間。
天色猛地一暗。
夾道上方，原本盤旋不散的冷風突然變了向。
一股邪性至極的旋風，毫無征兆地從前院的水池子那邊刮了過來。
風勢大得離譜。
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像個倒扣的漏鬥，直直地撞進了狹窄的穿堂。
地上的積雪、煤渣子、爛菜葉，被這股怪風瞬間卷到了半空。
形成了一道灰白色的屏障。
“哎喲！”
人群裡爆出一片驚呼聲。
風裡夾著尖銳的冰碴子，打在人的臉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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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媽手裡的搪瓷盆被吹得叮當亂響。
閻埠貴死死捂著頭頂，生怕剛扶正的破眼鏡又飛出去。
易中海首當其衝。
夾著土腥味的怪風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一把尖銳的煤渣子混著雪水，不偏不倚地全揚進了他的眼睛裡。
“嘶！”
易中海倒吸一口冷氣。
伸向裴知命的手猛地縮了回去。
他痛苦地閉上眼，雙手胡亂地捂著眼皮。
粗糙的老繭刮過眼眶，疼得他直抽氣。
眼淚順著眼角往外淌，衝刷著眼裡的沙子。
風太大了，吹得他腳下發虛，隻能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後背重重地撞在夾道邊的青磚牆上。
地上的馬燈被風一刮，“啪”地一聲倒在雪地裡。
火苗閃了兩下，徹底滅了。
這陣怪風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風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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