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易中海想裝好人說教？我一卦算他當眾破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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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堂口的過道裡，冷風卷著雪粒子打轉。
人群向兩邊散開，讓出一條半米寬的道。
易中海提著一盞玻璃罩子熏黑的馬燈，不緊不慢地走到前頭。
他身上那件藍灰色的舊棉襖敞著懷，露出裡麵發黃的粗布裡子。
腳下的厚底棉鞋踩著積雪，每一步都邁得很穩。
他停在賈家母子和裴知命中間。
昏黃的燈光打在易中海那張四方臉上，兩道濃黑的粗眉毛緊緊擰在一起，顯出幾分痛心疾首的模樣。
易中海先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打滾的賈張氏。
那條反折成銳角的小腿，讓他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接著，他轉過臉，目光沉沉地壓向裴知命。
“知命，這事兒你做得過了。”
易中海一開口，就是老長輩教訓晚輩的調子。
聲音渾厚，帶著多年在車間帶徒弟練出來的不容置疑。
“就算你賈大媽說話難聽點，大家都是一個院住著的街坊。”
“低頭不見抬頭見，你犯得上對一個長輩下這種死手嗎？”
易中海把馬燈換到左手，右手習慣性地背在身後。
“她是個寡婦，東旭還沒成年。你這一弄，他們家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這幾句話，輕飄飄地就把“故意傷人”的帽子，嚴絲合縫地扣在了裴知命頭上。
周圍幾個原本嚇破膽的街坊，聽見易中海帶頭定調，也跟著小聲嘀咕起來。
“就是，再怎麼著也不能讓人斷腿啊。”
“以後落個殘廢，賈家算是完了。”
賈東旭聽見有人撐腰，跪在雪地裡嚎得更大聲了。
“一大爺，你得給我家做主啊！這小神棍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
裴知命聽著這些碎嘴的動靜，隻覺得一陣犯惡心。
他把凍得發僵的左手縮進袖口，隔著衣服貼了貼丫丫的後背。
丫丫被吵得睡不踏實，小嘴裡吐著微弱的熱氣，往他懷裡鑽了鑽。
裴知命抬起頭，直視易中海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我沒碰她。”裴知命嗓音發冷，像夾著冰碴子。
“她自己貪心，踩了冰窟窿，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下死手了？”
易中海臉色一沉。
在這四合院裡，還沒人敢這麼撅他的麵子。
“還敢狡辯！”他拔高了嗓門，壓過周圍的風雪聲。
“剛才全院都聽見了，你說她出門必斷腿。要不是你搞那些歪門邪道，她好端端的一個人能摔成這樣？”
易中海往前逼近半步，盯著裴知命胸口那件破短襖。
“今兒這事，我做主了。”
他拿手虛點著地上的積雪。
“你賈大媽這腿得趕緊送醫館接骨。這筆醫藥費，你出。”
裴知命扯了一下乾裂的嘴角，扯出一絲血絲。
“我出？我連口糊糊都喝不上，拿命出？”
易中海早就等著他這句話。
他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我知道你日子也難。老瞎子剛走，你帶個兩歲的孩子不容易。”
“這樣吧，你後院那兩間正房，先抵給賈家當醫藥費。”
易中海頓了頓，語氣越發誠懇。
“你帶著這丫頭，搬到中院那個放雜物的小耳房去。以後遇到什麼難處，大爺幫襯你。”
裴知命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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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狐狸和賈張氏打的是同一個算盤。
賈家想要寬敞的房子，易中海想要借機施恩。
把賈東旭收進自己兜裡，當個聽話的徒弟，以後好給他養老送終。
拿別人的房子做自己的人情。
這算盤珠子，都崩到他裴知命臉上了。
裴知命右手死死攥住算命幡的竹竿。
意念一動，幽藍色的係統麵板在視網膜上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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