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好像是埋了點東西。”
“可那院子我都挖了三遍了，連個銅子兒都沒見著啊！”
旁邊的片兒爺聽不下去了，插了一句嘴。
“四爺，您那院子都讓您抵押給當鋪了吧？”
片兒爺縮著脖子，哈著白氣。
“人家下個月就要來收房了，您就是真挖出個尿壺，那也是人家的東西了。”
“你懂個屁！”
金四爺被戳到痛處，猛地轉頭吼了一嗓子。
因為用力過猛，一陣劇烈的咳嗽衝上喉嚨。
“咳咳咳……那是我愛新覺羅家的祖產！”
他咳得眼淚都出來了，臉憋得通紅。
好不容易喘勻了氣，趕緊又轉過頭，討好地看向裴知命。
“裴大師，您要是真能指條明路……”
金四爺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
指甲深深掐進手心裡的肉中。
“隻要能挖出活命的物件。”
“不管是啥，我金某人分您一半！”
他豎起三根乾枯的手指頭，指著灰蒙蒙的天空。
“皇天後土為證！我要是敢賴賬，讓我出門就被大馬車碾死！”
周圍幾個擺攤的商販聽見動靜，全湊了過來。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瞅。
這年頭，大家肚子都填不飽，一聽見有尋寶的戲碼，連冷風都顧不上了。
人群把這小小的算命攤圍了半個圈。
“這金老四瘋了吧？還做著祖宗顯靈的美夢呢。”
“那破院子連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能有啥？”
碎嘴的議論聲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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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命胸前的布兜動了一下。
丫丫被吵醒了。
小丫頭揉著亂蓬蓬的眼睛，從裴知命的破襖子裡探出半個腦袋。
她看見對麵跪坐著個乾瘦的老頭，還不停地咳嗽。
丫丫伸手去摸自己的小口袋。
摸出半塊昨天沒吃完的涼白薯，怯生生地遞了過去。
“老爺爺……你、你餓了嗎？丫丫給你吃。”
聲音脆生生的，帶著剛睡醒的奶氣。
金四爺看著那隻臟兮兮的小手，還有那半塊沾著灰的白薯。
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窩裡直打轉。
他一個大老爺們，活到這把歲數。
居然淪落到要一個兩歲的小叫花子接濟。
他哆嗦著手，想去接，又沒臉接。
裴知命把丫丫的手按回布兜裡。
拍了拍她的後背，把小丫頭重新裹嚴實。
“行了。”
裴知命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看熱鬨的人群。
嗡嗡的議論聲瞬間掐斷。
昨天黑三斷腿的場麵，這幫人可都記在骨子裡呢。
裴知命重新看向金四爺。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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