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自己的鞋尖。他能感覺到老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烤得他頭皮發麻。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對不起，我錯了，下次不敢了，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門。
篤篤篤。
數學老師抬起頭：“進。”
門被推開了。
蘇曉諾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她身後站著蘇曉檣，表情倒是很豐富——眉毛挑著，嘴角抿著，一副“我來看看這麼個事兒”的樣子。
數學老師看到她們，愣了一下：“你們倆怎麼來了？”
蘇曉檣搶先一步走進來，站到路明非旁邊，指了指桌角那部iPhone：“老師，那手機是蘇曉諾的。”
數學老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蘇曉諾：“所以？”
蘇曉檣說，語氣很坦然，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是他自己拿去玩的，蘇曉諾一直在寫作業，你也看到了。”
數學老師沒接話，轉頭看向蘇曉諾：“手機是你的？”
蘇曉諾點了點頭。
“你知道他拿了你的手機嗎？”
蘇曉諾沉默了兩秒。
路明非站在旁邊，心跳得很快。他想替她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偷偷看了一眼蘇曉諾——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在思考一道普通的數學題。
然後她開口了。
“我讓他幫我查資料。”
聲音很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路明非愣住了。
數學老師也愣了一下：“。。。查資料？”
“嗯。”蘇曉諾點了點頭，“有道題我不會，讓他幫我查一下。”
路明非張了張嘴，心說，太敷衍的借口了吧！但是一想她是在幫自己開脫，又覺得有些愧疚。他看了一眼蘇曉諾——她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好像世界上的一切她都滿不在乎。
數學老師知道她在撒謊。
她明明會那道題。她的練習冊都快寫完了。
她是在幫他解圍。
但是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一次機會。
蘇曉檣在旁邊一臉不忿，怒視路明非的側臉，牙都要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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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老師歎了口氣，把iPhone拿起來，遞給蘇曉諾：“下不為例，我這次就不告訴你們班主任了，以後不要在上課時間用手機，有不會的問老師。”
蘇曉諾接過手機，點了點頭。
“還有你，”老師轉頭看向路明非，“自己心裡清楚，我就不說了。”
路明非連忙點頭：“知道了知道了，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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