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父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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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路明非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星際爭霸的加載界麵。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昨晚又熬到兩點，在希爾斯布萊德丘陵做任務，殺到眼睛發酸才睡。今天醒來已經是中午，扒了幾口飯就打開了電腦。
老唐已經在線上等他了。
“來了來了，”老唐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子興奮，“今天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操作。”
路明非嗤了一聲：“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然後被我三比零帶走。”
“上次是意外。”
“上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別廢話，開搞。”
遊戲開始了。
路明非選了人族，老唐選了蟲族。前期運營還算順利，該造兵造兵，該開礦開礦。但打到中期的時候，路明非發現自己出了一堆低級失誤——農民沒及時拉，兵力集結慢了，甚至有一波正麵交鋒的時候他完全忘了操作，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坦克陣被小狗衝垮。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屏幕已經變成了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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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
路明非盯著那兩個字，愣了兩秒。
“……臥槽？”老唐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喜悅，“我贏了？我真的贏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路明非沒說話。
“等等等等，讓我截圖紀念一下，這個日子值得銘記，”老唐那邊傳來劈裡啪啦敲鍵盤的聲音，“公元2007年9月22日，偉大的唐先生終於擊敗了不可一世的路同學——”
“再來一把。”路明非說。
“來來來，趁熱打鐵。”
第二把，輸得更快。
老唐的狗池開局，路明非明知對方要爆狗，但家裡地堡沒補，槍兵也沒造夠，被一波狗海直接淹沒了主基地。他看著屏幕上的灰色畫麵，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不對，”老唐的聲音忽然正經了一點，“你今天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平時你就算輸，也要罵我兩句‘狗運真好’之類的。今天你連話都不說了。”老唐頓了頓，“而且你那操作，跟沒睡醒似的。你生病了？”
“沒有。”
“那是怎麼了？”
路明非沉默了一會兒。
他盯著屏幕上的星際爭霸菜單畫麵，背景音樂在耳機裡循環播放。窗外有鳥叫，樓下有汽車駛過的聲音，但這些聲音都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模模糊糊的。
“老唐。。。我問你個事。”他說。
“你說。”
“就是。。。”路明非撓了撓頭，“如果一個女生，她幫了你一個忙，但你因為這個忙給她惹了麻煩，然後她也沒怪你，你會怎麼做？”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老唐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女生？什麼女生？”
“就是一個普通同學。”
“普通同學你會在打星際的時候一直想著她？”
路明非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但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能反駁的。
“說說唄，”老唐的語氣變得八卦起來，“什麼樣的女生？漂亮嗎？學習好嗎？你們班上的？”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他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蘇曉諾借他手機玩，他自習課拿來玩被老師抓到，手機被沒收了，她去辦公室幫他解圍，說手機是她讓路明非幫忙查資料的。他說得斷斷續續，有些地方含糊帶過，但大致講清楚了。
老唐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你不是我的兄弟了。”
“。。。？好好的，老唐。”
“好吧好吧。我隻能說，你完了，”老唐重複了一遍，“你這是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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