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小學生。
蘇爸發動了車子。
“路明非，”他一邊打方向盤一邊開口，語氣像是在閒聊，“你爸媽在家嗎？”
“啊。。。不是，我住叔叔嬸嬸家，家裡還有一個堂弟。”
“哦？父母呢？”
“在國外工作，考古。”路明非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
蘇爸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話題。
“學習跟得上嗎？”
路明非感覺自己的後背開始出汗了。
“。。。還行。”他說。
“還行是跟得上還是跟不上？”蘇爸笑了笑，語氣像是在開玩笑，但路明非感覺自己現在壓力爆大了。
“呃。。。有些科目還行，有些科目不太行。”
“數學呢？”
路明非想起了上周五被沒收手機的那節自習課。
“。。。不太行。”他老實承認。
蘇爸“嗯”了一聲，沒有評價。他打了轉向燈，拐過一個路口，然後像是隨口一問：“那曉諾呢？她數學怎麼樣？”
路明非愣了一下：“她。。。挺好的。比我好多了。”
“那你有不會的題，可以問她嘛。”蘇爸說，語氣輕鬆，“同桌之間互相幫助，應該的。”
路明非連忙點頭：“好的好的。”
後座傳來一聲極輕的“哼”——像是蘇曉檣在憋笑，又像是蘇曉諾在表達某種不滿，分不清是誰。路明非不敢回頭，隻能盯著前方的路麵，感覺自己像在雙子塔中間走鋼絲，儘管這個比喻在現在看來不現實。
車子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前方是紅燈。
蘇爸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側過頭，看了路明非一眼。
“路明非。”
“嗯？”
“我們家曉諾，以前沒說過話。”蘇爸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很嚴肅，讓路明非有點不安，“但她第一次說話是和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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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怔住了，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麼那天蘇曉檣的反應那麼大，為什麼蘇曉諾要道歉。
“所以，”蘇爸轉過頭，看著前方的紅燈，“你專心學習。”
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隨口叮囑自己小孩兒的同學。但路明非聽得出來，這句話的是在警告，警告自己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儘管這個天鵝可能是一個願意親吻青蛙王子的公主。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最後他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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