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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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全天，路明非都在憋一個大的。
他要找蘇曉諾要QQ。
這個念頭從早上第一節課就開始在他腦子裡打轉。他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蘇曉諾——她在聽課，筆尖點在筆記本上，偶爾低頭記兩筆。路明非心想，自己要是是個畫家，把這幅光景畫下來，絕對名垂千古。什麼仕女圖、蒙娜麗莎的，都弱爆了。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在心裡默念了一遍準備好的台詞：“那個。。。你有QQ嗎？方便加一下嗎？”
嗯，聽起來很自然。也很有禮貌，像是隨口一問。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
蘇曉諾正在低頭做題。
路明非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等她做完這道題再說吧。
第二節課間，他又一次鼓起勇氣。蘇曉諾剛從外麵回來，在座位上坐下，翻開課本。路明非轉過頭，剛要開口——
蘇曉檣從前排探過頭來：“曉諾，中午吃什麼？”
路明非的話被堵在嗓子裡，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次他都準備好了，每次都有意外打斷。要麼是老師進來了，要麼是蘇曉檣突然轉頭說話，要麼是蘇曉諾恰好站起來去接水。到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鈴響的時候，路明非的QQ號還是沒有送出去。
他坐在座位上，看著蘇曉諾收拾書包，心裡急得像某個抱著自己頭的外星人。
不行，今天必須要到。不然明天又要從頭開始醞釀。
他站起來，跟在蘇曉諾和蘇曉檣後麵，往校門口走。一路上他都在給自己打氣——走到大門口就說，走到那棵榕樹下就說，走到那個路燈下麵就一定說。
但每一次他都張不開嘴。
眼看著校門口越來越近，路明非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影子跟在最後麵，像一個猶豫不決的尾巴。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的那一瞬間——
“曉檣！曉諾！”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路明非抬起頭，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一個穿著深灰色襯衫的男人站在車旁，正朝這邊招手。他看起來四十出頭，身材挺拔，站姿有一種久經商場的沉穩，笑容溫和但帶著一股不經意的氣場。
蘇曉檣眼睛一亮：“老爸！”
她快步迎上去。蘇曉諾也跟了上去，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
路明非愣在原地。
他看見蘇曉諾走到那個中年男人麵前，微微低下頭，輕聲叫了一聲：“爸爸。”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路明非站在原地，腦海中一個小男孩爆炸開來。（雙關牛不牛吧，臭屁一下）
他從來沒有聽過蘇曉諾用這種語氣說話——不是那種萬徑人蹤滅的聲線，而是一種柔軟的、帶著一點點依賴的語調，像是春天初融的積雪。雖然還是很冷，但是帶著一股萬物複蘇的溫和。
他來不及細想這是什麼感覺，因為那個中年男人的目光已經越過蘇曉諾的肩膀，落在了他身上。
“這位是？”蘇爸笑眯眯地問，語氣隨意，但目光在已經上下掃了幾遍。
蘇曉檣正要開口，蘇曉諾卻先說話了。
“我同桌，路明非。”
她說得很自然，像是在背誦課文一樣，莫得什麼感情。
路明非愣住了。他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場景。
與此同時，蘇曉諾的腦海裡閃過一行灰色的字體：
【任務完成】
【將同桌介紹給父親認識】
【獎勵：自由屬性點+1，品德+1】
【懲罰：#￥%&*】
【備注：這是一個正常的社會交往行為，建議宿主儘快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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