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等你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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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路明非比平時早起了半個小時。他洗漱完，換好衣服，出門的時候天剛蒙蒙亮。他沒有直接往學校走，而是繞了一段路，去了小區門口那家早餐鋪。那家店的包子做得好，皮薄餡大，他吃過一次一直記著。他排隊等了七八分鐘，買了一屜鮮肉包、一杯豆漿，用塑料袋包好，揣在懷裡，往學校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到了教室，趁蘇曉諾還沒來，把早餐放在她桌上，什麼都不說，就當是上周那件事的賠禮。她要是問起來，就說“買多了，吃不完”。嗯，這個借口不賴。她應該也不會拒絕。
他走進教室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然後他停住了。
蘇曉諾已經來了。她坐在座位上，麵前放著一盒牛奶——白色的紙盒，印著全英文的標簽，是他沒見過的牌子。旁邊還放著幾樣精致的小點心，裝在透明的塑料盒裡，包裝紙上印著日文和英文，看起來就不便宜。趙孟華站在她桌旁，手裡還拎著一個紙袋，正低頭跟她說著什麼。
“。。。這家店的黃油曲奇很不錯，我周末去上海的時候帶回來的，你嘗嘗，喜歡的話下次再給你帶。牛奶是新西蘭的，我喝著覺得比國產的好很多，就給你帶了一盒試試。”
蘇曉諾坐在座位上，麵前攤著課本，但沒有在看。她聽著趙孟華說話，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偶爾眨一下眼睛。沒有熱情附和，隻是接受。
路明非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袋包子和豆漿。塑料袋裡的熱氣還在往外冒，水汽烤的他的手心濕漉漉的。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袋子——普通的塑料袋，印著早餐鋪的標誌，邊角還沾著一點油漬。和趙孟華那些印著外文的精美包裝盒相比，看起來完全上不了台麵，自己還是太傻，一個富家女怎麼可能看得上呢？
他站了兩秒，然後走進去，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把那袋早餐放在自己桌兜，沒有拿出來，也沒有打開。他低頭翻開課本，假裝在找昨天學到哪一頁。
趙孟華看到他進來，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下，又落在他手裡那袋包子上，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眼神裡麵有點什麼。他轉過頭，又對蘇曉諾笑了笑：“那你先嘗嘗，覺得好吃的話跟我說。”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路明非低著頭，盯著課本上的字，一個都沒讀進去。他餘光看見蘇曉諾把那盒牛奶放在桌角，沒有打開，也沒有收進抽屜裡，就那麼放著。他沒有轉頭看她，也沒有把那袋包子從塑料袋裡拿出來。那袋包子就那麼放在他桌兜，熱氣慢慢散去，塑料袋內壁凝起一層細密的水珠。
確實，人家桌上擺的是新西蘭進口牛奶和上海帶回來的黃油曲奇，這種東西才符合人家的身份，她吃這種東西才不違和。
蘇曉諾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她看了看路明非桌子裡的塑料袋。她又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牛奶和曲奇。
就在這時，她的腦海裡閃過一行灰色的字體：
【係統提示】
【檢測到同桌攜帶早餐，本意是想送給你，作為一個一心向善的好人，對於別人的善意還是要有所回應】
【可選任務：接受路明非的早餐】
【獎勵：世界線變動】
【備注：這是一個世界線選擇任務，做出不同的選擇，在未來，世界的走向與係統的任務和獎勵都不同，可選擇接受、拒絕或無視，無懲罰】
蘇曉諾看著視野裡那行灰色的字體，沉默了。
本大爺早上吃過了啊。這兩個人是約好了嗎？有病啊。一個送牛奶，一個送包子。老子現在的身體怎麼可能吃得完？她看了一眼自己桌上那盒包裝精美的新西蘭牛奶，又看了一眼路明非抽屜裡那袋已經涼了的包子。
前世，見過無數人在她麵前獻殷勤、討好、跪拜、獻上祭品。人類的這些小動作，在她眼裡就像是螻蟻在搬運米粒——談不上感動，也談不上厭惡，隻是。。。不屑。就像那個老子？在什麼《道德經》裡麵說的一樣，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在宿儺眼裡自己就是天地。
宿儺對人類情感的理解本來就很低。在他看來，弱者眷戀生命、渴望羈絆，都是些毫無意義的事情。愛情、親情、友情，這些玩意兒在他眼裡全是垃圾，直到一個身體結實的傻小子的出現。
而現在，他被困在一個女孩子的身體裡，還有那個煩人的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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