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式，沒有一個能解出來。他歎了口氣，把筆放下。
旁邊的蘇曉諾沒有抬頭。但她伸手，把自己的筆記本推到了他的桌麵上。路明非愣了一下。他低頭看去——筆記本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這道題的解題步驟。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每一步都有標注。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她依然低著頭，在寫自己的作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謝謝。"他說。
"不客氣。"她說。
路明非把筆記本拿過來，對照著她的步驟，把那道題抄了一遍。抄完之後，他把筆記本推回去。蘇曉諾接過去，合上，放進書堆裡。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分鐘。
但路明非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步子比平時輕快了一些。他想，她還是那個她。冷淡的，安靜的。但是還是會向他伸出援手。
——
七月四日，期末考試結束。
最後一科英語考完，路明非走出考場的時候，陽光正好。他眯起眼睛，站在走廊裡，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周圍有人在歡呼，有人在討論答案，有人在計劃暑假去哪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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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背著書包，往教室走去。教室裡已經有人在收拾東西了。課本、試卷、文具，各自裝進書包。牆上的倒計時被擦掉，黑板擦得乾乾淨淨。路明非走到自己的座位，開始收拾。
蘇曉諾也在收拾。她把課本一本一本地放進書包，動作不急不慢，像在做一件和平時沒有區別的事情。兩個人各自收拾著，沒有說話。
路明非收拾完了，把書包背好。他站在座位旁邊，猶豫了一下。
"暑假，"他說，"你有什麼打算？"
蘇曉諾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她繼續把最後一本書塞進書包，拉上拉鏈。
"不清楚。"她說。
"哦。"路明非說。
然後又是沉默。蘇曉諾把書包背好，站起來。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你呢？"她問。
"我。。。在家吧。"路明非說。
蘇曉諾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往教室門口走去。路明非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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