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姐姐眉眼張揚，笑起來沒心沒肺；妹妹輪廓清冷，坐在那裡像一尊不會融化的冰雕。隻有某些角度，比如此刻，兩人低頭吃蛋糕的側臉，眉眼間才有三分相似。路明非看著那兩張臉，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東西。
吃完蛋糕，天已經黑了。
蘇曉檣拿著那根粉紅色仙女棒，拉著蘇曉諾和路明非走到院子裡。裡梅跟在腳邊，尾巴搖得像個鐘擺。“路明非，點火。”蘇曉檣把仙女棒遞給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純銀的殼子，骷髏雕飾，是蘇曉諾的那個。
路明非接過打火機，手有點抖。他深吸一口氣，按下開關。火苗在夜風裡晃了晃。他湊過去，將仙女棒頂端湊近火苗——“滋”的一聲。金色的火花迸濺開來，在夜色裡亮得刺眼。
三個人站在院子裡，裡梅趴在腳邊，仰著頭看那團金色的光。蘇曉檣舉著仙女棒，笑得張揚；蘇曉諾站在旁邊，目光落在那團火花上，臉被映得明明滅滅；路明非站在另一邊，手裡還攥著那個純銀打火機，指尖有點發燙。
火花“滋滋”地燃燒，照亮了彼此的臉。誰都沒說話。遠處傳來幾聲零星的煙花炸開的悶響。蘇曉檣舉著仙女棒轉了個圈，金色的光軌在夜色裡劃出一道弧線。
“許願許願！”她喊。
蘇曉諾看了她一眼，沒動。“許啊！生日許願是規矩！你吹蠟燭的時候沒有許願，現在許！”蘇曉諾沉默了兩秒，然後閉上眼睛。
路明非站在旁邊，看著她閉眼的側臉。睫毛在火花的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跟自己較勁。他不知道她許了什麼願，但他希望——不管是什麼，都能實現。
火花燃到了儘頭。“滋”的一聲，滅了。院子裡重新陷入夜色，隻有路燈昏黃的光，和裡梅搖尾巴的影子。
蘇曉檣把燒完的仙女棒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行了，就到這裡了。我進去吃第二塊蛋糕。”她轉身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衝路明非眨了眨眼：“剩下的時間自己把握啊，騷年。”然後她關上了門。
院子裡隻剩下兩個人。
你鐘情的女人把你掠奪！男人如此想；
但女人並不掠奪，她偷。
你鐘情的女孩兒把你的心偷走了！男孩兒如此想；
但女孩兒並不偷，她隻是把你從孤單裡拽了出來，還塞給你一塊糖。
——
蘇曉諾站在原地，看著垃圾桶裡那根燒完的仙女棒，沒說話。路明非站在她旁邊，手裡還攥著那個純銀打火機。他張了張嘴，想說“生日快樂”，但昨天在會議室裡，她已經替他說過太多話了。現在輪到他，他卻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他低頭，把打火機遞過去。“。。。還你。”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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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諾接過去，指尖擦過他的掌心。很涼，但那層涼下麵，有一點點暖。
“生日快樂。”他終於憋出來這幾個字，聲音不大。
蘇曉諾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嗯。”她說。然後她又補了一句：“謝謝你的仙女棒。”
路明非愣了一下，豁免檢定沒過，中了蘇曉諾的魅惑。他張了張嘴，想說“不客氣”，但話到嘴邊，變成了：“。。。就一根，有點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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