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igarette to 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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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路明非的書包裡，藏著一包硬盒白沙、一個透明塑料打火機、幾片綠箭口香糖。
整整一個周末，這三樣東西躺在他書包最裡層的夾層裡，和他那本翻爛了的《星際爭霸》攻略本貼在一起。他每隔兩三個小時就要拉開一次書包，確認它們還在，確認包裝沒有被路鳴澤那個小混蛋翻出來，確認嬸嬸打掃衛生時沒有順手把書包倒空。
周六周日兩天，他被禁足的人是蘇曉諾，被煎熬的卻是他自己。
周五傍晚在江邊分開之後，他一整晚都在想一件事——她被禁足了，周末出不來，那她想抽煙怎麼辦？她身上還有沒有存貨？她會不會忍不住？好想她。
他不敢問，太刻意了，剛幫忙買完煙。
他也不想打遊戲，就隻是對著蘇曉諾灰色的頭像發呆。
老唐約對打，他說不要。老唐在電話那頭罵他："你小子轉性了？周末不打遊戲？"他支支吾吾說作業多。老唐"哦"了一聲，說那你寫吧，掛了。
其實他不是不想去，隻是，唉。
周一早上，他到教室的時候，蘇曉諾已經坐在座位上了。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應了聲"早"。
就這一眼，路明非看出了裡麵的期待。
他坐下，把書包塞進桌肚，手指在書包帶上捏了捏。他想說什麼，但教室裡人越來越多，蘇曉檣就在前排，現在有什麼動作，很快就會被發現。
——
一整個上午，他什麼都沒聽進去。他腦子裡轉的全是同一件事——什麼時候給她？在哪兒給她？
教室不行，人多眼雜。走廊不行，蘇曉檣隨時可能經過。操場？更傻了。
午休鈴響的時候，他還在想。
蘇曉諾點了點他的手臂，他才反應過來。
蘇曉諾指了一個方向，路明非看過去，是文學社的方向。
路明非的心跳突然加速。他低下頭，在心裡飛速盤算。
舊圖書館。一樓閱覽室蒙著灰布，沒人去。二樓是文學社活動室，但午休時間沒人。三樓——他記得三樓有一扇門，通向一個小平台，以前是用來放廢棄課桌的，後來課桌搬走了，門也常年鎖著。
他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那個地方的。但他知道，他得去。
他抓起書包，跟了出去。
——
舊圖書館的樓梯還是那麼響，每踩一步都"吱呀"一聲。
路明非上了二樓，文學社活動室的門關著，裡麵沒人。他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往上走。
三樓的樓梯比下麵窄，牆皮有點脫落，空氣裡有舊紙和樟腦丸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走到走廊儘頭，那扇門虛掩著。
他推開門——
"吱呀"一聲，午後的陽光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睛。
這是一個很小的平台，大概三四平米，三麵是齊胸高的水泥圍欄，另一麵是舊圖書館的斜屋頂。平台上堆著幾摞廢棄的舊課本，落了厚厚一層灰。角落裡有一張破木凳，不知道是誰搬上來的。
蘇曉諾站在圍欄邊，背對著他，看著外麵。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T恤，短到可以看到一點點腰，短發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晃。聽到門響，她回過頭。看見是路明非，把一邊的頭發攏到耳後。
路明非關上門，走進去，站在她旁邊兩步遠的地方。
他不知道該先把書包放下來，還是先掏東西。他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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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諾看著他這副樣子，沒說話。她走過來，在旁邊那張破木凳上坐下，然後抬頭看他。
"東西呢？"她問。
"。。。哦。"路明非如夢初醒，趕緊把書包卸下來，拉開最裡層的夾層，掏出那個黑色塑料袋。
他走過去，把袋子遞給她。
蘇曉諾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煙盒，打火機，還有幾片綠箭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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