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次的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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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號，國慶節。
嬸嬸把五十塊錢放在桌上。
"十月份的。"她一邊嗑瓜子一邊說著，眼睛還盯著電視，"省著點花，放假了別亂跑。"
路明非"哦"了一聲，把錢收進口袋。紙幣是新的，邊緣有點割手。
他攥著那五十塊錢，坐立難安地過了三天。
雖然放假，但是他見不到她。
十月二號上午，他揣著錢出了門，沿著熟悉的路。
風鈴"叮"地響了一聲。
還是上次那個店員，抬頭瞥了他一眼，愣了一下。
"喲，"店員說，"又是給你叔買？"
"。。。嗯。"他硬著頭皮點頭，"我叔最近。。。被優化了，在家悶得慌，抽得凶。"
店員：“理解理解，人到中年，有些危機是正常的，你要好好學習奧。”
“嗯嗯。”
"金色的萬寶路，進口的。要兩包。"
"三十。"
他掏出那疊錢，數出三張十塊。然後目光停在旁邊那排硬盒白沙上。就是這個東西，讓她耳根泛紅，靠在欄杆上，還摸他的臉。
有力氣。
下次還想抽這個。
"。。。再要那個。硬盒的，四包。"
四包白沙二十塊。加上兩包萬寶路，正好五十，零花錢直接梭哈。
店員裝袋，指了指打火機："送你一個，拿走吧。"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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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攥著那個沉甸甸的塑料袋走出便利店，風鈴又響了一聲。
梭哈了，看看這波，能不能“回本”吧。
他嘀咕了一句："大不了這個月不去網吧了。"
然後他揣著六包煙，回家，開始了這輩子最漫長的七天。
國慶七天假。
路明非依舊把六包煙藏在書包最裡層的夾層裡，和他那本翻爛了的《星際爭霸》攻略本貼在一起。
他依舊每隔兩三個小時就要拉開一次書包，確認它們還在。確認路鳴澤那個小混蛋沒有翻出來。確認嬸嬸打掃衛生時沒有順手把書包倒空。
七天，他哪都沒去。
蘇曉諾被禁足在家，她根本不會出現在任何地方。去網吧？零花錢都梭哈了，哪裡還有資金。
晚上，他打開QQ，看一眼蘇曉諾的頭像——亮著，又灰了，又亮了。
他打字：「假期快樂」
刪掉。
打字：「你還好嗎」
刪掉。
打字：「煙我買好了」
盯著看了一會兒，還是刪掉。
太刻意了。剛幫忙買完煙，沒事找事發消息，她會怎麼想？
——
反觀蘇家別墅那邊。
蘇曉諾被禁足的第七天。
國慶假期她哪兒也去不了。老爹下了令，周末和假期不準單獨出門，不準去網吧，不準碰火，裡梅遛彎也得蘇曉檣跟著。
她那包拆了封的硬白沙，還剩大半包。
不是不想抽。是蘇曉檣這幾天寸步不離——吃飯跟著，遛狗跟著，連她回書房看書，姐姐都要推門進來送個水果、問一句"你在看什麼書"。
她不敢在房間裡抽。煙味散不掉，蘇曉檣那個鼻子比裡梅還靈。
所以七天，她連煙味兒都沒聞過。
她趴在窗台上，看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框——兩下，停頓，又一下。
樓下客廳傳來裡梅追著玩具跑的噠噠聲，和蘇曉檣看電視劇的笑聲。
她把那包白沙塞回外套口袋，等著假期結束。
——
十月八日，周三。
國慶假期結束，開學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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