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抱歉。”
我抬起頭，後半截話卡在嗓子裡。
剛剛在回複編輯發來的消息。
說新書封麵出來了，要我確認。
卻沒想到，會這麼猝不及防地遇見六年都沒見的人。
沈餘燼。
六年沒見，他瘦了，下頜線更硬了，眉骨下麵那雙眼還是和從前一樣深。
他看清楚我的臉之後，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一震，往後退了半步。
“許……清宜？”
他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又乾又啞。
“哥，好久不見。”
我禮貌又疏離地和他打著招呼。
他盯著我的臉，從眉毛看到眼睛，從眼睛看到下巴，像在確認每一個細節。
他聲音抖得厲害：“你沒有死。你還活著？”
“可那條新聞，那個手表分明就是我送的，我不會看錯的……”
我啞然，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解釋起。
六年前，我的確被拐賣了，遇到了同樣被拐賣的小乖。
在逃離的過程，我得知那天是她的生日，所以把我的手表送給了她。
我沒想到，她會死。
等我逃離出來，回到東林。
才發現她死了。
我不知從何解釋起，隻能敷衍說。
“那個手表我轉送給了別人，我沒死，活得好好的。”
“哥，嫂子呢？嫂子還好嗎？”
沈餘燼盯著我的手腕，那裡空蕩蕩的。
他的心也跟著空了一拍：“我們離婚了。”
我愣了一下。傘柄在手裡轉了一圈，雨水順著傘骨滑下來，滴在我鞋尖上。
“什麼時候的事。”
“很久前。”他說：“你出事之後。”
他在西林看到我的死訊，然後和徐薇離了婚。
“孩子呢。”我說。
“女兒。跟她媽媽住在西林。我每個月回去看一次。”
他回答得很平靜。
風從街口灌進來，吹得雜貨鋪的招牌咯吱響。
老板娘已經收完了紙箱，關了門，卷簾門拉下來的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
街上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為什麼離。”
那麼相愛，為什麼會離婚。
他一雙漆黑的瞳孔，盯著我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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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盯著自己的鞋尖，他說：“可能，是因為沒那麼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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