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這空曠的實驗室裡異常清晰。
“我八歲那年，父親就因為意外去世了。”
“是她一個人，打著三份零工，把我拉扯大。”
山本的眼神變得有些失去焦距，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她每天在海鮮市場洗盤子、搬冰塊，到了冬天，手上的凍瘡爛得連骨頭都能看見。”
“可她每次回到那個漏風的屋子，都會笑著把唯一的一碗白米飯推給我，騙我說她已經在外麵吃過了……”
“我創業破產，所有人都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廢物，老婆也跑了。”
“隻有她，拖著病重的身體，把她當年結婚時的戒指賣了，把錢偷偷塞進我的枕頭底下。”
男人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混雜著臉上的血水，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實驗台上。
“她為了我，在這世上吃了一輩子的苦。”
“她明明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母親，卻連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就要死了。”
山本健次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足以跨越生死界限的光芒：
“是您救了她！是您讓她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是您給的錢讓她能在陽光下安享晚年！”
“陸博士，您可能覺得這隻是一筆冰冷的交易。”
“但對於我來說，我的這條命，我的這些痛……比起她為我受過的苦，根本算不了什麼！”
“隻要能讓她活下去……別說是切斷四肢，就算您現在把我一寸寸地磨成肉泥，我也絕對不會喊一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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