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再次祭出老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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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走了，老侯卻坐這兒沒動。
“場長，還有一事，我得跟您說一下。”
餘華給老侯倒上茶水。
“老侯你說。”
“場長，你不知道，他們查的都不是正經賬。”老侯低聲說道，還鬼鬼祟祟地扭頭看看門外。
“出庫單上有個字塗改過，就這事兒，揪著問了我三天！那都是五六年的事兒了，塗改的地方蓋著經手人的章，備注裡也寫得明明白白的，就是買笤帚的一筆款子，至於翻來覆去問了八遍嘛。拿著基建的料單，一點一點地對數。前天又查食堂的加餐條子，問麥收的時候大師傅多貼的兩個餅，是誰批的。”
“還有呢？”餘華聽到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嘲諷般的笑容。
“還有，一天喊我談話得談四趟。”老侯苦笑。
“上午一趟，下午兩趟，晚上一趟。回回都是那幾句話，翻來覆去。場長，他們這是查賬嗎？我瞅著不像。”
“老侯，那你看起來他們這是在乾什麼？”
老侯壓低了聲音。
“感覺像耗咱們。賬上查不出東西，就從這些針頭線腦上下手，把人耗煩了，耗毛了，耗得誰說錯一句話，他們就有東西寫了。”
餘華點了點頭。
“老侯，你看得明白。”
“場長，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陪著他們耗？”
“陪唄。”餘華拿起茶杯，吹了吹。然後抿了一口後接著說：
“不但要陪，還要陪得客客氣氣。問八遍，就答八遍，隻要咱們按著賬本報數就沒問題。他問得越碎，越說明他手裡沒東西。咱們隻要沒問題，毛的就是他們。”
老侯琢磨了一會兒，站起來。
“成。我聽您的。耗就耗，我老侯別的沒有，耐心有的是。”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
“場長，就是那個姓高的，我瞅著邪性。旁人查不出來也就查不出來了，他那個架勢，是非要查出點什麼來不可。您可得多留神。”
“嗯，放心吧。把賬本上的損耗說明做紮實。”
損耗說明，是第二天送去工作組的。
複秤單、曆年的水分化驗單、建場以來每一筆報損的批件，三樣釘在一塊兒。
頭一頁上白紙黑字寫著：三號倉存糧三百八十萬斤，自然損耗四千五百斤，損耗率千分之一強，遠低於國家定耗標準。
高建軍捏著那遝子材料，眉頭皺起。
簽？簽下去，就是白紙黑字認了這損耗合理，這一陣子的倒囤過秤，全成了替人家驗證保管水平。
不簽？單子上每一個數，後頭都釘著憑證，化驗單一遝，批件一摞，挑不出一星半點的錯。
他最後沒轍了，隻能把材料往抽屜裡一鎖，說要研究研究。
這一研究，就沒了下文。
晚上，孩子們都睡下了。楊雨舒給餘華倒了杯水，在他對麵坐下。
“大華哥，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他們耗得起，你耗不起啊。農場一大攤子事，全壓在你一個人身上。”楊雨舒有點發愁，最近農場裡風聲鶴唳的，雖說大家都穩得住，但架不住這麼折磨人玩兒。
“嗯，我跟他們說讓他們準備好，但我可不打算耗了。”
楊雨舒抬起頭。
“我想好了，這一回還是得還手，不能光在這兒招架。”
“怎麼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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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你還記得60年那回嗎？王科長卡著農場的糧，非要咱們額外交糧。那回怎麼了結的？”
楊雨舒想了想，恍然大悟。
“這回，還用這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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