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輪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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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靈根隻是開始。
悠思悅走下高台，灰袍老者的聲音從身後追來：“明日辰時，廣場集合，進行第二輪測試。過時不候。”
就這麼一句話，沒有恭喜，沒有鼓勵，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這就是修真界的規則——靈根好，隻是有了入場券。能不能真正踏進那道門，還得看後麵兩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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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時，廣場上的人少了一大半。
那些測出三靈根、四靈根且資質平平的，大多自知無望，已經散去。
剩下的約莫二百來人，基本都是雙靈根以上，或者單靈根但資質稍遜、想搏一搏的。
悠思悅站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周圍。
有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也有二十出頭的青年，甚至還有幾個看著三十多的——修真界隻看資質，不看年齡，隻要你沒超過三十歲，就有資格參加選拔。
辰時正，昨日那個灰袍老者再次出現。這次他身後跟著幾個年輕弟子，抬著一麵巨大的銅鏡。
銅鏡約有一人高，鏡麵光可鑒人，邊框上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陽光照在上麵，鏡中卻沒有映出任何人的影子，隻有一片幽深的黑暗。
“第二輪測試，心境。”灰袍老者言簡意賅，“依次上前，照鏡一炷香。能堅持到最後的，過關。”
“就這麼簡單？”有人小聲嘀咕。
老者冷冷掃了那人一眼：“簡單？嗬，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測試開始。
第一個上去的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看著挺自信，大步走到鏡前，往那兒一站。
起初沒什麼動靜。
但隻過了幾個呼吸，他的臉色就開始變了——先是發白，然後發青，額頭滲出冷汗，嘴唇哆嗦，仿佛看見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他的手緊緊攥成拳頭，身體微微顫抖。
一炷香才燒了三分之一。
“啊——！”
那青年忽然慘叫一聲，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淘汰。”灰袍老者麵無表情，“下一個。”
人群安靜了。
第二個上去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她比第一個多撐了一會兒，但也隻撐到半柱香，便捂著腦袋尖叫著退了下來，眼淚糊了滿臉。
第三個，撐到三分之二。
第四個，半柱香。
第五個，剛站上去幾個呼吸就退下來了，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人群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第六個，是個看著沉默寡言的少年。他走到鏡前，站定，一動不動。
一炷香。
兩炷香。
三炷香。
灰袍老者終於開口：“可以了，過關。”
少年默默退下，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悠思悅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暗暗記下——這是個狠人。
測試繼續進行。
有人撐過了一炷香，有人中途崩潰。過關的大約三成，淘汰的七成。
那些被淘汰的，有的不甘，有的沮喪，有的如釋重負——那麵鏡子裡的東西，似乎真的能把人嚇破膽。
終於輪到她。
“悠思悅。”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在銅鏡前站定。
鏡麵幽深如淵，沒有倒影，隻有一片無儘的黑暗。
那黑暗仿佛活物，緩緩蠕動，一點點吞噬著她的視線，她的意識，她的存在感。
然後，黑暗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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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了寫字樓。
熟悉的格子間，熟悉的電腦屏幕，熟悉的——她自己。
不是六歲孩童的身體，而是那個二十七歲的悠思悅。
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頭發隨便紮著，眼下是熬夜加班留下的青黑。
她正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是永遠做不完的報表，永遠回不完的郵件。
“悠思悅，這個方案今晚必須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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