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空間又一次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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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裡，感受著空間裡那股新生的節奏。
像是有一整片天地正在她的體內重新校準自己的脈搏。
那顆灰白色的核心在搏動，靈泉在湧水。
銀白色的河在流淌，湖泊在蕩漾，金色的光芒從空間邊緣向中心緩緩漫延。
她感覺到腳下的碎片正在緩慢地下沉。
和空間裡那層古老的地基之間的空隙已經縮小到了隻剩薄薄一層，像是一道正在合攏的傷口。
她閉上眼睛，讓混沌靈力順著那道正在合攏的縫隙滲透下去。
靈力穿過那片薄薄的空隙，觸碰到了那層古老的地基。
她整個人的意識被拉進了空間內部——不是神識探進去看一眼，是整個人沉了進去。
銀白色的天光落在她身上，空間裡的風比之前更溫和了。
帶著一種泥土和泉水混在一起的氣息，像是雨後初晴的大地。
她站在靈泉旁邊，低頭看著水麵，水麵映著她的倒影，倒影的輪廓比以前更加清晰，邊緣不再模糊。
她蹲下來，伸手探入靈泉的水中。泉水觸碰到她指尖的那一瞬間。
她感覺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回響——不是她的靈力在感知水，是水在感知她。
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從泉底向上望，在辨認她的樣子。
她把整隻手都浸入水中，靈泉的水麵平靜如鏡。
她在那片倒影裡看到了一些變化，靈泉底部那些被泉水常年衝刷的卵石上浮現出細密的紋路。
紋路沿著水麵擴散，在地麵上亮起、交織，勾勒出一條又一條金色的脈絡，像是一張正在被描繪的地圖。
那些金色的脈絡從靈泉出發，沿著河道的方向延伸向銀白色的湖泊。
又從湖泊分支出更細的脈絡，向四周新生成的土地蔓延過去。
整片空間的地麵都被那些金色的紋路覆蓋了。
像是一張巨大的活的地圖，正在按照某種全新的秩序排列。
她站起來，低頭看著腳下那些金色的紋路在自己的靴子周圍緩緩亮起又緩緩暗下去。
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空間深處一聲極輕的震動。
她沿著金色的紋路走了一段，走到那棵金色小樹麵前。
她在那棵金色小樹麵前停下來，仰頭看著它。
它以前隻是一棵小小的、金色的樹苗，比她的腰高不了多少，枝條稀疏，葉片薄而亮。
但此刻它已經有兩人合抱那麼粗了，樹冠撐開了一大片，金色的葉片在風裡簌簌作響，灑下細碎的金色光點。
那些金色的脈絡從地麵延伸上來，纏繞在樹乾上，一路向上攀爬。
在樹冠的分叉處彙集成一條更粗的脈絡，像是輸送養料的血管。
她把一隻手按在樹乾上，樹皮溫熱而光滑，那股溫度順著她的掌心傳上來。
是溫熱的，像是大地的脈動在通過樹乾的傳導抵達她的指尖。
她的神識隨著那股溫度沉入樹根深處。
在那片金色的根係下方，她看到了那層古老的地基正在和空間的地基貼合在一起。
兩道地基的接縫處正在發光，金色的、銀灰色的、還有某種她叫不上名字的暖色混合在一起。
像是正在愈合的骨骼邊緣長出新的骨質。
每一寸接縫都在慢慢地彌合，像是一條傷口正在從兩端向中間收攏，最後隻剩下一條極細的線，然後連那條線也消失了。
兩片地基融為一體，變成了同一片土地。
整片空間在那一瞬間猛地一震，像是一顆心臟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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