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是穿給自己舒服的，又不是穿給狗看的。"
"你說什麼？！"周雲飛的臉色驟然一沉。
"我說，"林風一臉無辜地眨眨眼，"周少你這西裝挺好看的，就是人配不上。"
四周的竊笑聲戛然而止，幾個膽小的趕緊低頭喝酒，生怕引火燒身。周雲飛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好，很好。牙尖嘴利。一會兒，我讓你連本帶利地哭出來。"
他一甩袖子，轉身上了主位。
酒過三巡，周雲飛拍了拍手。
宴會廳中央，司儀搬來一張鋪著絲絨的方桌。周雲飛晃過去，從隨從手裡接過一份文件，"啪"的一聲摔在桌上，叼著雪茄，居高臨下地掃了全場一圈，最後目光落在蘇清影和林風身上。
"各位，今晚請大家來，是做個見證。"他拍了拍那份文件，"我周某人素來敬重蘇總，兩家又是同行，與其爭來鬥去傷了和氣，不如並成一家，共同發財。這是一份收購協議——我出三個億，收購蘇氏新葯業務，包括玉肌散和固本丸的全部配方、商標和渠道。"
滿場嘩然。
三個億？玉肌散一個月的流水就奔著百億去了，年利潤幾十億的業務，他出三個億？
這不是收購，這是明搶。
幾個知情的老總交換著眼神，沒人吭聲。周家勢大，誰也不想去觸這個黴頭，更多的是抱著看戲的心態——蘇氏這半年躥得太快，眼紅的人多了去了。
蘇清影的臉冷下來："周少，你這是鴻門宴？"
"蘇總這話說的，多難聽。"周雲飛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我這是給你指條活路。你一個女流之輩，守著這麼大一塊肥肉，守得住嗎？賣給周家，三個億落袋為安，你還是蘇氏的總裁，體體麵麵。要是不賣——"
他把雪茄從嘴裡取下來，笑容一寸一寸冷下去。
"周家在醫藥行業經營了三十年，上遊的原料產地，下遊的連鎖藥房，銀行的信貸口子，打個招呼的事。蘇總，我數三個數，啊不，給你三分鐘。"
他擡起手腕，看了看那塊百達翡麗。
"三分鐘，簽字。簽，大家還是朋友，今晚的酒接著喝。不簽——"周雲飛攤了攤手，環視全場，"從明天起，蘇氏一味原料都進不到，一盒葯都賣不出去，一分貸款都批不下來。諸位都聽見了，到時候可別說我周某人仗勢欺人。"
宴會廳裡安靜得可怕。
水晶燈的光灑在每個人臉上，那些平日裡有頭有臉的名流們，此刻一個個端著酒杯，眼觀鼻鼻觀心，有的還暗暗往後退了半步，生怕濺一身血。
蘇清影的手指在身側攥緊，指節泛白，胸口起伏了一下。
三個億，是羞辱。三分鐘，是威逼。可周雲飛說的是實話——周家在這行盤踞三十年，真要鐵了心絞殺，蘇氏這個剛躥起來的新貴，撐不過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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