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骨頭夠硬是吧？大記憶恢復術安排上！市局地下二層。老審訊室。
陸錚推開那扇生了銹的鐵門，合頁摩擦出“嘎吱”一聲尖銳的刺響。
屋裡沒窗戶，空氣悶得像發了酵。
飄著股地下管道反上來的臭水溝味，還混著石灰發黴的酸氣。
陸錚太陽穴突突跳著兩下，舌尖煩躁地頂了頂腮幫子。
周洋被銬在正中央那張鐵焊的審訊椅上。
他鼻樑骨還塌著，貼著個滑稽的十字醫用膠布，穿著褪色的黃馬甲。
看到陸錚進來，周洋腳底下的鐵鏈子嘩啦一響，抖起腿來。
“拿到了？”周洋斜著眼，看著陸錚手裡那個沾著灰的黑色U盤，冷笑了一聲。
“密碼。”陸錚沒拉椅子，單手撐著掉漆的桌麵，俯下身。
周洋吸溜了一下鼻涕，牽動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嘶……陸錚，你當我是外麵那些街溜子？隨便嚇唬兩句就尿褲子？”
他往椅背上一靠，下巴仰起來，擺出往日在市委大院裡的譜。
“我老闆什麼級別你心裡清楚。張律師沒到場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周洋抖腿的頻率加快了，鐵鏈子撞著椅子腿噹噹響。
“哎，你有種就把我弄死，你看明天市裡那些領導……”
“張律師？”陳悍從門外擠進來，肩膀蹭了一層白牆灰。
他一邊拍著肩膀一邊咧嘴樂。
“就那個戴金絲眼鏡的法務？他剛才在印染廠搬磚把腰閃了，正擱泥坑裡嚎呢。”
陳悍湊近周洋，大臉幾乎貼上去。
“要不我去弄個三輪車，把他給你拉過來旁聽？”
周洋臉色白了一瞬，咽了口唾沫，死咬著後槽牙不吭聲。
他知道這U盤裡裝的是高明遠在海外洗錢的核心賬目。
隻要他閉著嘴，高明遠就安全，高明遠安全，早晚能把他撈出去。
陸錚懶得聽這孫子廢話。
他轉過身，軍靴底碾過水泥地上一個踩癟的煙頭。
擡起手，一把攥住牆角那個監控攝像頭的黑色電源線。
“呲啦”一聲脆響，電線被硬生生扯斷。
攝像頭上那個閃爍的紅燈瞬間滅了。
小王坐在角落的記錄台後邊，手裡的圓珠筆“啪嗒”掉在桌麵上。
“組、組長……這不合規矩啊。”
小王推了推眼鏡，手打著哆嗦，“沒錄像，這口供回頭到了檢方那邊，人家不認啊。”
陸錚扯過一把摺疊椅，反著跨坐上去，下巴墊在椅背上。
“小王，出去把門帶上。去樓道抽根煙。”
小王結巴了一下，趕緊收拾本子往外溜。
跑得太急腳尖磕在門檻上，踉蹌著拉開鐵門滾了出去。
陸錚沖陳悍揚了揚下巴。
陳悍轉身出去，哼哧哼哧拖進來一個蓋著防塵帆布的鐵疙瘩。
四四方方的，往地上一放，砸起一層厚灰。
帆布一掀開，一股濃重的機油防鏽味道竄了出來。
一台墨綠色的老式手搖電話機。
側麵那個鐵搖把子上的紅漆都掉光了，露出裡麵的黃銅底子。
周洋盯著那玩意兒，喉結上下一滾，眼睛瞪圓了。
“這……這是什麼破爛？陸錚！你想幹什麼！”
他掙紮起來，手腕在手銬裡蹭掉一層皮，“濫用私刑犯法！我警告你……”
陸錚站起身，從旁邊鐵皮櫃子頂上抽出一本落滿灰的黃頁電話簿。
江海市企業黃單，足有三塊紅磚疊起來那麼厚。
“啪。”陸錚把那本黃頁拍在周洋胸口。
厚重的書本砸得周洋悶哼一聲，差點背過氣去。
陸錚從後腰摸出一把半米長的黑橡膠警棍，在手心裡墊了墊。
“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大記憶恢復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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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悍蹲下身，從電話機裡扯出兩根裸露的細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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