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殺了你們，這些錢也是我們的瓊州島東海麵。
“張哥，你說我們就一直在這裡轉悠，能夠尋得到荷蘭紅毛番嗎?我怎麼沒有信心啊。你想海洋那麼大，萬一他們不從這裡走咋辦?”潘茂抱怨道。
“殿下說，從台灣福建到巴達維亞（今印度尼西亞，雅加達，荷蘭亞洲總督設在此處）隻有兩條航線，一條是從台灣直接南下呂宋，經婆羅洲，到巴達維亞。”
“但是這條線路有個問題，呂宋島被西班牙佔領，而荷蘭與西班牙關係非常糟糕，雙方的狗腦子都打出來了，他們必不可能走那邊航線了。”
“另外一條航線就是經瓊州島東海麵，穿越南海，到達占城，後沿中南半島海岸繼續南下，經柬埔寨、暹羅灣，穿過馬六甲海峽，最終到達巴達維亞。”
“至於穿越瓊州海峽，那風險更高，所以這裡應該是必經之路。”張獻忠說道。
“萬一，我是說萬一他們就走瓊州海峽，我們豈不是白等了。”潘茂說道。
“別想那麼多，瓊州海峽也有人守著，不光我們，廣東水師也盯著，你是紅毛番，你怎麼走。”張獻忠說道。
“那肯定是......”
潘茂話音未落，便被張獻忠陡然壓低的厲聲打斷。
“噓，你看，那是什麼？”
張獻忠猛地擡手，指向遠海海麵。
盛夏的日光格外熾烈，碧波萬頃之上，幾道殘破歪斜的白帆，正順著洋流緩緩漂移，在澄澈海天之間格外紮眼。
船身低矮傾側，帆麵撕裂出無數破口，桅杆歪斜。
正是被福建水師打得，一路狼狽逃竄的荷蘭艦隊！
八艘艦船一字零散排開。
為首一艘乃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武裝商船，體量最大，卻處處帶著戰損痕跡，船舷炮窗半數緊閉，船身布滿彈痕，顯然是漳州一戰被福建水師重創之後，並沒有得到及時的維修與補給。
船上荷蘭水手與殘兵個個身心俱疲，滿心隻想穿過瓊州外海，逃去巴達維亞避難，憑藉在閩浙兩地劫掠的海量財富，不僅不會被責罰，還有可能被獎勵。
......
潘茂順著目光望去，瞬間精神大振，剛才的抱怨一掃而空，攥緊腰間短刃低呼：“真的是紅毛番！真讓殿下料準了！他們果然走這條航線！”
張獻忠則是雙目驟然赤紅，積壓數月的屈辱、憤懣、不甘，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數月前台灣被俘、身陷囚籠的狼狽。
被番夷折辱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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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蹈海苦練水性、不眠不休鑽研海戰的艱辛。
通通化作滔天戰意，翻湧在胸間。
他死死盯著遠處的荷蘭船隊，指節攥得發白，粗糲的嗓音帶著刺骨冷意：“等了這麼久，練了這麼久，今日，終於輪到俺報仇了！”
“這事，要不要報楚王殿下，畢竟我們人不夠多。”
“報個屁，等楚王援兵到了，黃花菜都涼了，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官比你大，出了事，有我頂著。”
“傳令！十二艘快船全員戒備，掛突襲旗，全速壓上！”
號令瞬間傳開。
隱匿在島礁陰影處的楚軍快船齊齊劃開水麵，船身輕盈迅捷，借著海風與洋流，悄無聲息朝著荷蘭殘船合圍而去。
船上死士個個身披短甲、手握利刃，鉤索、雲梯、弓弩盡數備好，人人戰意高昂。
直到很近的時候。
荷蘭船隊的瞭望手才堪堪發現近在咫尺的快船。
頓時驚慌失措。
淒厲的警報嘶吼響徹海麵。
但這些荷蘭殘兵本就是驚弓之鳥，連日奔逃早已軍心潰散，船損炮殘、彈藥匱乏。
為首的荷蘭船長弗雷德裡克·科耶特倉皇下令開火，殘存的幾門側舷火炮倉促點燃，轟鳴巨響響起，炮彈卻大多打偏，要麼落入空蕩海麵，要麼擦著快船船舷掠過，根本無法阻擋楚軍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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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之間，楚軍快船已然貼近荷蘭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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