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朱由檢吭吭哧哧地說不上來，朱由校卻從書案上翻出幾份錦衣衛存檔的密奏，甩到朱由檢麵前：“看看吧，這就是那些自詡清流的正人君子，這些人哪個不是朕的肱骨大臣，哪個不是朝廷的棟樑？可是你看看，你看看。”
“咱們大明不許官員狎妓，他們就養孌童，甚至有些人乾脆讓青樓女子做男子打扮，以書僮的身份養在家裡。”
“更有甚者，商賈們搶著給官老爺們送錢財字畫珠寶，官老爺則是替商賈們的商船遮掩，使得各地巡檢一文錢的商稅都收不上來。”
“這些人在京城表現得一個比一個清廉，可是誰的老家沒個萬畝良田？”
朱由檢傻傻地看了看錦衣衛的存檔，又看了看朱由校，整個人的世界觀在這一瞬間崩塌崩塌再崩塌，直到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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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朱由檢似夢囈般喃喃自語：“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朱由校嗬地冷笑一聲，說道：“因為那些個清流大儒隻會告訴你，一切都是因為朕昏庸暗弱，整日沉迷於木匠活兒，放任魏閹把持朝政，黨同伐異，排擠清流，信用奸佞，上天因而降下災禍，所以才民不聊生。”
“他們還會告訴你，隻要除掉閹黨，讓他們這些正人君子們眾正盈朝，一切便都能好起來，天災會平息，百姓會安居樂業。”
“但是他們絕對不會告訴你，維持九邊的邊軍需要多少糧餉，也不會告訴你，維持朝廷運轉需要多少錢糧，更不會告訴你國庫究竟是為什麼空虛。”
“他們也不會告訴你，那些個所謂的清流君子們到底有多少家產，也不會告訴你他們放任親眷侵佔了多少民田，逼死了多少百姓。”
“他們更不會說，他們甚至恨不得建奴立刻入關，好恢復他們心心念念的撲買製。”
朱由檢的身子晃了晃，不自覺地向後退開一步，“不可能，不可能是這樣，也不應該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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