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嘴，還不忘湊過來。
"殿下，陛下可真疼您。"
"那是。"
李泰往後一靠，靠在軟枕上。
疼是疼。
但疼不能當飯吃。
他招手："晚翠，你去把管家叫來。再拿紙筆來。"
"殿下要紙筆做什麼？"
"記賬。"
李泰望著房梁，眼神逐漸堅定。
貞觀二年的大唐，什麼都好。
就是日子太糙。
澡豆糊手，糖是苦的，廁籌光是想一想就渾身難受。
他既然來了，就不能這麼湊合。
鹹魚也得是享受的鹹魚。
不多時，管家來了，紙筆也擺上了。
李泰握著對他來說有點粗的毛筆，歪歪扭扭地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生活改進清單》：
一、胰子。
二、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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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紙。
四、火炕。
管家湊過來看了半天，一個字沒看懂。
不是字醜。
是每一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他不知道殿下要幹嘛。
"殿下，這……胰子是什麼？"
李泰放下筆。
"你明日去採買。"
"豬油，要最肥的，二十斤。"
"草木灰，要燒透的，兩大筐。"
"陶缸三口，木炭十斤，再找府裡會熬膠的匠人來見我。"
管家聽得一愣一愣的。
"殿下，您要這些做什麼？"
李泰打了個哈欠，往床上走去。
"做個夢。"
"夢裡大哥分我糖吃的那種夢。"
管家："……"
他完全聽不懂。
但殿下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殿下說買，那就買。
管家退下去安排了。
屋裡安靜下來。
李泰躺在被子裡，掰著手指頭算。
豬油加草木灰，皂化反應，出肥皂。
工藝不複雜，溫度和比例是關鍵。
第一鍋大概率會失敗，沒關係，他腦子裡有全套化工原理，試幾鍋總能成。
肥皂的事暫時有了著落。
然後是白糖，黃泥水淋脫色法，唐朝初年還沒有，宋朝才普及——他提前四百年用上。
再然後是紙。
再然後是玻璃……
李泰想著想著，嘴角翹了起來。
李承乾的大腿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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