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開了一道筆直細縫。
顧承安走過去看了一眼。
裂口並不寬。
卻極深。
“這是……”
千機重新化作原相。
“我從《蒼嶽槍經》裡學出來的。”
它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是原來的招式。”
顧承安看著那道裂縫。
他當然知道不是。
《蒼嶽槍經》裡沒有這一招。
這更像是千機把整套槍經裡關於“聚勢、貫力、破一點”的東西全部拆開，再按照器靈自己的方式重新揉在一起，最後變成了隻屬於它自己的靈技。
顧承安問：“有名字嗎？”
千機安靜了一會兒。
“沒有。”
顧承安又看了眼那塊從一點被徹底貫穿的黑石。
“那就叫《一線貫鋒》吧。”
千機沒有反對。
幾乎就在名字定下的同時，顧承安忽然感覺到第二命位輕輕一震。
那種變化來得很自然。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隻是千機身上的靈息一點點穩定下來，原本屬於凡種的那層桎梏，像被這一道真正完成的兵相輕輕推開。
靈種。
顧承安自己都有些意外。
從青陽靈塔完成命契，到現在不過三天。
它竟然真的靠一部完整的《蒼嶽槍經》，完成了第一兵相，也完成了第一次種脈蛻變。
顧承嚶這時候也從船艙裡出來了。
它盯著千機看了一會兒。
“變強了？”
“嗯。”
“能打過我嗎？”
千機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
“現在不能。”
顧承嚶頓時滿意了。
“那還行。”
顧承安差點笑出聲。
……
回到侯府以後，顧承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千機帶去見顧靖川。
顧靖川的傷已經好了不少。
至少不再需要一直躺著，隻是命位受損不是短時間能養回來的，謝清儀依舊盯得很緊，酒是徹底斷了，連演武場都不允許他待太久。
結果顧承安一說千機把《蒼嶽槍經》學成了，顧靖川還是來了。
“幾天？”
“三天。”
顧靖川看了兒子一眼，顯然不太信。
顧承安也沒解釋，隻讓千機自己展示。
十八枚金屬片組合成長槍的時候，顧靖川原本還算隨意的神情便收了一些。
等千機第一槍刺出去，他已經站直了。
第二槍落下以後，顧靖川直接伸手。
“停。”
千機停住。
顧承安問：“怎麼了？”
顧靖川沒回答，隻走到千機麵前仔細看了看，又讓它把剛才那一槍重新刺一遍。
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
槍身如何聚力，靈力如何往槍鋒走，出槍的時候哪裡有停頓，哪裡又刻意舍掉了人族槍法原本需要的發力環節，他一眼便看出來了。
畢竟《蒼嶽槍經》，他自己練了二十多年。
看完以後，顧靖川半天沒說話。
顧承安有些期待：“怎麼樣？”
顧靖川沒急著回答，反而問千機：“你自己改的？”
“嗯。”
“為什麼這麼改？”
千機說道：“人用槍，要先讓身體帶槍。”
“我就是槍。”
“有些東西，不需要。”
顧靖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小子還真撿到寶了。”
顧承安一愣。
這還是父親第一次對一隻剛剛契約的靈種器靈給出這麼高的評價。
顧靖川看出來他的疑惑，索性把話說得更明白。
“學得快不算什麼。”
“真正難的是它知道自己學的是什麼。”
“很多器靈練人族武技，隻會照著招式去模仿。動作像了，靈力運行也差不多，就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
顧靖川看向千機。
“它不一樣。”
“它知道哪些是給人用的，哪些才是真正屬於槍的東西。”
顧承安心裡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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