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三年。”沈硯秋說，“張家死絕了。”
“怎麼死的？”
“民國九年，張老太爺夜裡起來喝水，第二天早上人在水缸裡。民國十年，大房淹死在自家荷花池。民國十一年冬天，剩下的十幾口，一夜之間，差不多全沒了。”
他推了推眼鏡。
“官府來驗的時候說，都是溺斃。那天夜裡，宅子裡所有的水缸，也都是滿的。”
林霧閉了一下眼。
口渴、水、窒息。
十四年前的死法，和這個月的死法，是同一種。
“張家的祖墳在哪？”她問。
“東頭，宅子後園。”沈硯秋說，“張家有錢，墳就修在自家園子裡，緊挨著那口荷花池。”
林霧擡起頭。
“東頭老井，”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離張家後牆多遠？”
沈硯秋僵住了。
他的臉在幾秒鐘之內失去了全部血色。
“……不到二十步。”
兩個人詭異地都沒再說話。
河埠頭很熱鬧，有人在喊船，有人在洗衣，一個婦人挑著兩桶水從他們麵前走過去，水在桶裡晃啊晃。
那水在陽光底下，清得發亮。
“甜的。”林霧忽然說。
“什麼？”
“全鎮的井都幹了，隻有那口井還滿著，而且水是甜的。”她轉過頭看著沈硯秋，“你有沒有想過，那口井的水，是從哪兒來的？”
沈硯秋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或者說，他不敢細想。
林霧替他說完了。
“從張家的荷花池底下來的。”
“從那口棺材底下來的。”
當天晚上，林霧花掉了二十積分。
【已購買：基礎情報·當前詛咒（殘缺）】
【詛咒名稱：夜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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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級：】
【傳染方式：飲用浸泡過“新嫁娘”遺骸之水。】
【癥狀分期：】
【 第一期：極度口渴。飲水無法緩解。可持續 3—10 日。】
【 第二期：出現幻覺。多為聽覺先於視覺。出現“叩擊”與“詢問”。】
【 第三期：窒息。死亡時肺部積水。平均耗時 1 夜。】
【破解方式：未解鎖（需支付 200 積分 或 自行探明）】
【當前鎮內感染者：19 人】
十九個。
林霧把麵闆縮到一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那是她今天早上花兩積分從係統買的凈水，冰涼，乾淨，沒有任何味道。
她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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