闆上的時候，那張餅冒出的白氣是甜的。
不是井水那種甜。
是很乾凈的、清苦裡帶一點甜的、蘆葦盪的味道。
【製作成功：清醒卷餅 ×3】
林霧帶著一份，去了老李家。
老李已經被綁得筋疲力盡，眼睛要死不活地半睜著，嘴裡一直在念叨：“來了，來了，掀簾子了，招手了……”
她掰開他的嘴，把卷餅一小塊一小塊塞進去。
第一口，沒反應。
第二口，沒反應。
第三口下去，老李的眼珠子忽然定住了。
他“啊”地喘了一大口氣，像一個剛從水底浮上來的人，渾身抖得像篩糠，然後猛地扭頭，看見了林霧。
那雙眼睛是清醒的。
“……小林？”
“你認得我了？”
“我是餛飩老李啊，還吃過你的卷餅，我怎麼不認得你。”他說完這句自己也愣了，慢慢低頭看見自己被綁在床腳上，“我這是……”
“你中邪了，我給你解開了。”林霧長話短說，“為了以防萬一，我隻能先把你綁起來。”
老李沒有說話。
他縮著肩膀，坐在那兒，沉默得像一座雕塑，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掉得沒有聲音。
“我媳婦死之前也這樣。”他痛哭流涕，一下一下地捶著床，“她要是那時候能碰上你……該多好。”
林霧把剩下的半份卷餅放在他手邊，站起來。
“李叔。”
“哎。”
“你媳婦……去的那天早上，看見的紅轎子，停在哪兒？”
“這個對我來說很重要。”林霧誠懇地補了一句。
老李仔細回想著。
“應該是停在我家門口的。”他說，“她說，那個新娘子在轎子裡跟她說話。”
“具體說了什麼？”
“說……”老李皺著眉，努力回憶，“說‘你替我走一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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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李家出來，夜已經很深了。
林霧一路走回河埠頭，把推車推出來收攤——她今天沒出攤，指標沒完成，係統的紅字警告已經懟臉跳了三次。
她趕在子時前賣出了最後三份，賣給了守夜的更夫和兩個船工。
【今日指標：10 / 10 達成。】
收攤的時候，她累到手指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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