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是係統給的：
【任務目標：將周阿菱的屍骨遷出合葬棺，葬入其父母墳地。】
一行是牆上刻的：
不可移，移則同席。
一個說必須移。
一個說不可移……
這架勢怎麼看也不像有好果子吃。
“陸道爺。”她開口，聲音很穩，“你師父後來怎麼死的？”
陸九擡起頭。
他的臉上全是土和淚，混成一團臟。
“民國十二年,”他說，“渴死的。”
屋子裡沒有人接話。
陸九跪在牆根下，忽然伸手，把牆角一堆爛草往外扒。
草底下有東西。
一隻粗瓷碗，碗底磕掉了一塊。一個小鐵盒，銹死了，搖一搖，裡麵有細碎的響——是硃砂。
還有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道袍，藍的，早就爛成了絮，一碰就散。
道袍底下壓著一根銅釘。
七寸長，四棱，釘頭是圓的，銹成了黑綠色。
陸九把它捧起來，捧得像捧著一件活物。
“第七根。”他說。
趙大川一愣：“不是說……不是說從裡頭推出去的嗎？”
“是從裡頭推出去的。”陸九的手在抖，“推出去以後，我師父收著了。”
“他收著幹什麼？”趙大川直覺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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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擡起頭。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屋子裡亮得嚇人。
“他收著沒動，是等著有人來釘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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