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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車不是這地方的東西吧。”
林霧的呼吸停了半拍，有些緊張，生怕這道長把她也收了。
天上又落下一大塊藍，無聲地砸在夾道的牆頭上，化了。
“道長說笑了。”林霧尬笑著，搓搓雙手，“那就是輛推車。”
“唔。”老道點點頭，一點都不追問的樣子，“推車好。推車走得遠。”
他把拂塵換了個肩。
“我問你一句。”
“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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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餅，”他說，“怎麼賣的？”
林霧看著他。
“素餡三文，加辣四文，加蛋五文。”
“唔，不貴。”老道咂了咂嘴，“給我來一份。”
“那道長，您帶錢了嗎？”
老道低頭，從袖子裡摸了摸，又在懷裡摸了摸，最後拍了拍身上那個空蕩蕩的破竹箱。
“忘了帶。”他說，“記我賬上。”
“我不賒賬。”
“像我這樣的人也不行？”
“誰都不行。”林霧說，“一文買一文的份量。這是我的規矩。”
老道愣了一下。
隨後笑起來，笑得肩膀直抖，禿了半邊毛的拂塵在肩上一顫一顫。
“好，好。”他一邊笑一邊擺手，“是個好規矩。”
“比我強。”
他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陽光——已經不剩多少的陽光——從老道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照成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說：
“那我下回帶錢。”
林霧整個人僵住了。
“——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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